◎ 豔異編卷七·宮掖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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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嚴公夫人殺世子,齊桓召而誅焉,《春秋》予之。

    趙昭儀傾亂聖朝,親滅繼嗣,家屬當伏天誅。

    前平安剛候夫人谒坐大逆,同産當坐,以蒙赦令歸故郡。

    今昭儀所犯尤悖逆,罪重于谒,而同産親屬,皆在尊貴之位,迫近帷幄,群下寒心,非所以懲惡崇誼事四方也。

    請事窮竟,丞相以下議正法。

    ”哀帝于是免新成侯趙欽,欽兄子成陽侯訴,皆為庶人,将家屬徙遼西郡。

    時議郎耿育上疏言:“臣聞,繼嗣失統,廢嫡立庶,聖人法禁,古今至戒。

    然泰伯見曆知适,逡循固讓,委身吳粵,權變所設,不計常法。

    緻位王季,以崇聖嗣,卒有天下,子孫承業,七八百載。

    功冠三王,道德最備,是以尊号追及太王。

    故世必有非常之變,然後乃有非常之謀,孝成皇帝,自知繼嗣不以時立,念雖未有王于,萬歲之後未能持國,權柄之重,制于女主。

    女主驕盛,則嗜欲元極。

    少主幼弱,則大臣不使。

    世元周公抱負之輔,恐危社稷,傾亂天下。

    知陛下有聖賢通明之德,仁孝子愛之恩,懷獨見之明,内斷于身。

    故廢後宮就館之漸,絕微嗣禍亂之根。

    乃欲緻位陛下,以安宗廟。

    愚臣既不能深援安危,定金匮之計,又不知推演聖德,述先帝之志。

    乃反複校省内,暴露私燕,誣污先帝傾惑之過,成結寵妾妒媚之誅,甚失賢聖遠見之明,逆負先帝憂國之意。

    夫論大德不拘俗,立大功不合衆。

    此乃孝成皇帝至思所以萬萬于衆臣。

    陛下聖德盛茂,所以符合于皇天也。

    豈當世庸庸鬥宵之臣所能及哉。

    且褒廣将順君父之美,匡救銷滅既往之過,古今通義也。

    事不當時,固争防禍于未然。

    各随旨阿從以求容媚,晏駕之後,尊号已定,萬事已訖,乃探迫不及之事,讦揚幽昧之過,此臣所深痛也。

    願下有司議,即如臣言,宜宣布天下,使鹹曉知先帝聖意所起。

    不然,空使謗議,上及山陵,下流後世,遠聞百蠻,近布海内,甚非先帝托後之意也。

    蓋孝子善述父之志,善成人之事,惟陛下省察。

    ”哀帝為太子,亦頗得趙太後力,遂不竟其事。

    傅太後恩趙太後,趙太後亦歸心,故成帝母及王太後皆怨之。

    哀帝崩,王莽白太後,诏有司曰:“前王太後與昭儀,俱侍帷幄,姊弟專寵銅寝,執賊亂之謀,殘滅繼嗣,以危宗廟,悖天犯祖,無為天下母之義。

    ”貶皇太後為孝成皇後,徙居北宮,後月餘,複下诏曰:“皇後自知罪惡深大,朝請希闊,失婦道,元無養之禮,而有狼虎之毒,宗室所怨,海内之仇也。

    而尚在小君之位,誠非皇天之心。

    夫小不忍,亂大謀。

    恩之所不能已者,義之所割也。

    今廢皇後為庶人。

    ”就其園,是日自殺。

    凡立十六年而誅。

    先是,有童謠曰:“燕燕尾涎涎。

    張公子,時相見。

    木門倉琅根,燕飛來,啄皇孫。

    皇孫死,燕啄矢。

    ”成帝每微行,出常與張放俱,而稱富平侯家,故曰張公子。

    倉琅根,宮門銅锾也。

     趙飛燕外傳 趙後飛燕,父馮萬金。

    祖大力,工理樂器,事江都王協律舍人。

    萬金不肯傳家業,編習樂聲亡章曲,任為繁乎哀聲,自号幾靡之樂,聞者心動焉。

    江都王孫女姑蘇主,嫁江都中尉趙曼。

    曼幸萬金,食不同器不飽。

    萬金得通趙主,主有娠。

    曼性暴妒,且早有私病,不近婦人。

    主乃托疾居王宮,一産二女,歸之萬金。

    長曰宜主,次曰合德,然皆冒姓趙。

    宜主幼聰悟,家有彭祖方脈之書,善行氣術。

    長而纖便輕細,舉止翩然,人謂之飛燕。

    合德膏滑,出浴不濡。

    善音辭,輕緩可聽。

    二人皆出世色。

    萬金死,馮氏家敗。

    飛燕姊弟流轉至長安。

    于時人稱趙主子。

    或雲曼之它子。

    與陽阿主家令趙臨共裡巷,托附臨,屢為組文刺繡獻臨,臨愧受之。

    居臨家,稱臨女。

    臨嘗有女事宮省,被病歸死,飛燕或稱死者。

    飛燕姊弟事陽阿主家為舍直,常竊效歌舞,積思精切,聽至終日,不得食。

    待直貨服疏苦财,且專事膏沐澡粉,其費亡所愛,共直者指為愚人。

    飛燕通鄰羽林射鳥者。

    飛燕貧,與合德共被。

    夜雪,期射鳥者于舍旁,飛燕露立,閉息順氣,體溫舒,亡疹粟,射鳥者異之,以為神仙。

    飛燕緣主家大人,得入宮召幸,其姑妹樊,為丞光司者,故識飛燕與射鳥兒事,為之寒心。

    及幸,飛燕瞑目牢握,涕交頤下,戰栗不迎帝。

    帝擁飛燕三夕,不能接,略無譴意。

    宮中素幸者,從容問帝,帝曰:“豐若有餘,柔若無骨,遷延謙畏,若遠若近,禮義人也。

    甯與汝曹婢脅肩者比耶?”既幸,流丹浃席。

    私語飛燕曰:“射鳥者不近汝耶?”飛燕曰:“我内視三日,肉肌盈實矣。

    帝體洪壯,創我甚焉。

    ”飛燕自此特幸後宮,号趙皇後。

    帝居鴛鴦殿便房,省帝簿,上簿,因進言:“飛燕有女弟合德,美容,體性醇粹可信,不與飛燕比。

    ”帝即令舍人呂延福,以百寶鳳毛步辇迎合德。

    合德謝曰:“非貴人姊召不敢行,願斬首以報宮中。

    ”延福還奏,為帝取後五彩組文手籍為符,以召合德。

    合德新沐,膏九回沉水香;為卷發,号新髻;為薄眉,号遠山黛;施小朱,号慵來妝;衣故短繡裙,小袖,李文襪。

    帝禦雲光殿帳,使樊進合德。

    合德謝曰:“貴人姊虐妒,不難滅恩,受恥不受死,非姊教,願以身易恥,不望旋踵。

    ”音詞舒閑清切,左右嗟賞之啧啧。

    帝乃歸合德。

    宣帝時,披香博士淖方誠,白發教授宮中,号淖夫人,在帝後唾曰:“此禍水也。

    滅火必矣。

    ” 帝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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