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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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亮,朝餐車走去,那正發出一片訴苦聲。

     旅客之間原可能存在的一切障礙,現在全都破除。

    大家都因共同的不幸聯結在一起了。

     其中數哈伯德太太最為傷心。

     “我的女兒原來說,這是世界上最舒服的一條線路了。

    我正好可以乘這趟車直達巴黎。

     可是現在,我們有可能日複一日地待在這兒。

    ”她哀切地說,“而且,後天我的船就要啟航。

    現在我還指望能趕上它嗎?唉,甚至連打個電報退船票都不可能。

    叫人氣得實在不想談這個了。

    ” 那個意大利人述說,他在米蘭還有急事。

    大個子美國人說,這“太糟糕了,太太,”并且安慰性地表示了一個希望,到時候列車也許能把時間彌補上。

     “我的姐姐──還有她的孩子們,都在等我,”瑞典太太說着,掉下了眼淚。

    “我連個信都沒給他們。

    他們會怎麼想呢?他們一定以為我出什麼事了。

    ” “我們得在這兒耽多久呀?”瑪麗?德貝漢問道,“沒有人知道?” 這聲音聽起來很急切,但是波洛發現,她并沒有在陶魯斯快車突然停車時的那種幾乎是焦急萬分的迹象。

     哈伯德太太又說開了。

     “在這列火車上,連個有經驗一點的人都沒有。

    也沒有一個人想到要做點什麼。

    隻有這麼一幫毫無用處的外國人。

    嘿,要是在家鄉,無論如何都會有人出來幹點什麼的。

    ” 阿巴思諾特上校轉身朝向波洛,用一種謹慎小心的英國法語說道:“先生,我想你是這條線路的董事吧。

    你可以給我們講一講──” 波洛微笑着糾正他。

     “不,不,”他用英語說,“不是我。

    你把我的和我的朋友弄錯了。

    ” “啊!對不起。

    ” “沒關系,這很自然。

    我現在住在他以前住過的包房裡。

    ” 鮑克先生沒有到餐車裡來,波洛朝四周打量一下,看看還有誰不在。

     德雷哥米洛夫公爵夫人沒有看到,還有那對匈牙利人。

    雷切特,他的傭人,以及那個德國女傭人都不在。

     瑞典太太擦幹了眼淚。

     “我這個人很笑,”她說,“象個孩子似的哭了,不管發生什麼事,結果總是會好的。

    ” 然而,這種基督徒的精神是不能分享的。

     “那倒不錯,”麥克昆不耐煩地說。

    “我們可以在這兒待上幾天。

    ” “不管怎樣,這是在什麼國家呀?”哈伯德太太眼淚汪汪地問道。

     當别人告訴她這是南斯拉夫後,她馬上說:“哦,一個巴爾幹國家,你還能指望什麼呢?” “你是唯一的能忍耐的一個,小姐。

    ”波洛對德貝漢小姐說。

     她稍微聳了聳自己的肩膀。

     “一個人又能做點什麼呢?” “你是一個鎮靜自若的聖人,小姐。

    ” “那是指一種超然的态度吧。

    我覺得我的态度是比較自私的。

    我已經學會自我節制無益的感情沖動。

    ” 她甚至看也沒朝他看。

    她的目光越過他,凝視着窗外那一個個的大雪堆。

     “你是一個性格堅強的人,小姐,”波洛有禮貌地說。

    “我認為,你是我們當中性格最堅強的人了。

    ” “哦,不,不,真的。

    我知道有一個人遠比我堅強。

    ” “這人是──?” 她好象突然醒悟過來,剛意識到她正在和一個陌生人,一個外國人談話,而這人,直到今天早上為止,她隻和他交談過幾句。

     她有禮貌地,但是疏遠地笑了起來。

     “哦──例如,有那麼一位老太太。

    你大概已經注意到了她。

    一位十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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