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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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怒的雷聲,在天際轟隆隆地咆哮着,豆大的雨點,無情地灑落在绯雪身上,打痛了她稚嫩的肌膚。

     他的身影在勉眼前若隐若現,她得很努力地追趕着,才不至于将疾奔的慕陽追丢。

     克莉絲夫人說完之後,夕楓擔憂地牽着绯雪的手,問:“現在身子好點沒?頭還疼不疼?” “我沒事了,媽咪,你不必為我擔心。

    ” “沒事就好,醫生說你剛醒來,身體還很虛弱,應該多休息,不要說太多話。

    你累的話就再多睡會兒,我幫你熬了些雞湯,待會兒再端來給你吃。

    ” 夕楓替绯雪拉了一下被子,随後便走了出去。

     待衆人離去之後,绯雪的心裡仍不斷地想着昨天的事。

     那片深不可測的廣大樹林裡,真的有一間舊宅嗎?為何從來沒聽人提起過? 慕陽又為何為了回到舊宅,冒着風雨沖人樹林當中? 想着想着,绯雪不知不覺又再度進人了夢鄉。

     ☆www.4yt.net☆☆www.4yt.net☆☆www.4yt.net☆ 幾天之後,绯雪終于康複了。

     一恢複健康,她最想做的一件事,便是回到那片樹林,去看看那棟傳說中的舊宅。

     可惜她還沒走進樹林裡,立刻被母親叫住。

     “绯兒,你又要進這片樹林做什麼?上回你差點迷失在樹林裡出不來,你忘了嗎? 若不是慕陽少爺及時發現你走偏了路,很可能你們就這樣迷失在樹林裡面。

    這件事有多嚴重,你難道不明白嗎? “可是,我隻是……” “從今以後,不許你再獨自一人進人這片樹林,這樣實在太危險了。

    對了,下午榮伯有事要忙,不如你去幫他修剪一下花木。

    ” 生怕好奇心重的女兒,一找到機會就往樹林裡跑,夕楓不得不找個法子将她支開。

     “好啊! 見绯雪乖乖地答應,憂心忡忡的夕楓,這才放下一顆志意不安的心。

     絆雪到柴房拿了剪刀,就要去修剪樹木,無意間在花園裡碰到慕陽和辰希二人。

     “你的身體己經康複了嗎?”俊美溫柔的辰希開心地問。

     “已經好多了。

    ”绯雪低着頭,害羞地回答。

     “你是個很勇敢的女孩,你們的事.我都已經聽榮伯說了雖然很想再跟你多聊一會兒.不讨我下午還要練琴,得先走一步了。

    BEY!BEY!” 辰希離開之後,绯雪以為慕陽也會跟她打聲招呼的,畢竟那天在大雨中的樹林裡.他們的關系已經有了微妙的改變,不是嗎? 就算他們八字不合.起碼也曾經是同生死,共患難的夥伴。

     再說她為了救他,一連病了好幾天,他從不來探視她也就罷了,至少也該基于禮貌,向她問聲好、道個謝吧? 但是他沒有。

     慕陽僅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視而不見地離開,仿佛站在他面前的绯雪是個透明人似的。

     那一瞬間,绯雪覺得全身的血液部往上沖,她簡直憤怒得難以言喻。

     這個可惡、霸道又冷漢的家夥,他以為自己是誰啊? 雖然绯雪意外地救了慕陽一命,令慕陽不再那麼敵視她,但兩人之間的關系始終不見改善,隻是由過去刀光劍影的熱戰,進人彼此視而不見的冷戰狀态。

     ☆www.4yt.net☆☆www.4yt.net☆☆www.4yt.net☆ 時光荏苒,六年的時間很快地過去了— 這日,绯雪一時興起,便利用休假的清晨,拿起剪刀,開始幫忙修剪别墅駐院中,綠意盎然的花草。

     一邊修剪,绯雪的腦海中突然浮現起童話故事中,常出現在森林裡的可愛小動物。

     “這排灌木怎麼老是修剪成這種一成不變又古闆的形狀?如果可以把它剪成更可愛的形狀,那不是有趣得多嗎?” 想着想着,绯雪清麗的容顔,突然漾着一抹神秘的笑意。

     “二少爺,夫人吩吩過了,您務必要準時在老師的陪同下練琴。

    但是今天早上鋼琴老師在琴室裡等了您很久了,卻不見您出現,您到底到哪兒去了?” 看着盡忠職守的吳嫂,滔滔不絕地叨念着他好不容易跷掉的鋼琴課,左辰希隻是涼涼的道:“嗯……我不小心忘了。

    ” “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怎麼能忘呢?更何況這是您每天固定要做的例行功課之一,怎麼能說忘就忘呢?” 吳嫂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邊眼鏡,繼續口沫橫飛地說道:“夫人對您的期望和苦心,您難道不明白嗎?如果您再這樣跷課下去,怎麼對得起夫人的用心啊! 要知道,夫人一家自你外祖父以來,便是優秀的音樂世家,辰希少爺您繼承了這樣的優良血統及音樂天分,自然有這個義務将這優良的傳統,傳承下去。

    ” 為了早點讓苦口婆心的昊嫂不再唠叨下去,辰希立刻回答:“我保證下不為例!” 接着,為了轉移吳嫂對他過度的注意力,他若無其事地瞥了一眼窗外,随口說道; “喔,對了,院子裡的兔子還真不錯看。

    ” “兔子?哪裡來的兔子?咱們前院向來隻種些花花草草的,什麼時候出現了兔子?” 吳嫂一回頭,自窗口瞥見維雪的傑作—原本優雅的長形灌木,硬是被熱愛小動物的绯雪,給剪成二條長短不齊的兔耳朵。

     她大吃一驚地張大嘴巴,原本架在她尖挺如巫婆般鼻梁上的老花眼鏡,險些就滑落了下來。

     “楊绯雪!”一陣狂吼自盛怒的吳嫂口中發出。

    “給我解釋清楚,為什麼庭院裡的花草會被你修剪成這樣?” 看着吳嫂飛也似地沖了出去,左辰希不由得露出一陣會心的微笑。

     自從六年前她第一天上學時,勇氣十足地拿起書包砸向他那個狂妄自傲的大哥之後,他便認為,這個與衆不同的小妮子,總有令他大開眼界的一天。

     沒想到她況寂了這麼久!終于再度地“東山再起”,幹了另一件轟轟烈烈的大事—将庭院中端莊的方型灌木,一口氣剪成可愛的動物造型。

     看來她的藝術天分,一點也不比他差啊! 當怒發沖冠的吳嫂,張着猙獰的魔爪,狠狠地逼向一臉無辜的绯雪,并且大聲地指責她任性妄為和大逆不道時,向來天真單純的绯雪,也開始意識到自己做錯事了。

     唉!蒼天弄人,學校裡出了一個嚣張自大的魔王也就罷了,為什麼連皇宮裡,部有巫婆來找她的麻煩呢? “是誰準許你将花草,修剪成這副模樣?”吳嫂怒視着她,疾言厲色道。

     “是我答應母親,要幫忙整理庭園裡的花草,但是……” “你們母女倆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擅自作主,将原本整齊美觀、氣派華麗的花園弄成這副慘不忍睹的模樣!” “可是昊嫂,你真的不覺得,原本方方正正得像長崎蛋糕的灌木,修成可愛的動物造型,要來得新鮮有趣多了嗎?” “住口!你這不知輕重的丫頭,做錯了事還不肯認錯,難道反駁就是你犯錯時的一貫态度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真為你的家教感到羞恥。

    ” 維雪一聽吳嫂把怒意算到母親頭上,也忍不住憤怒地反駁:“如果我這麼做有錯,也是我一個人的責任,跟我的母親無關,請你不要污辱我的母親。

    而且我原本也隻是想讓這個死氣沉沉的花園,看起來活潑有朝氣一點罷了。

    有必要這麼大驚小怪嗎?” “哼!你說這個請一流名家特别設計的美麗庭園死氣沉沉?我真懷疑像你這種又瘦又小,行為莽撞又粗魯的女孩,是以什麼樣的審美眼光,來欣賞這高貴的庭園藝術的。

    ” 昊嫂那番尖酸刻薄的話,聽在绯雪的耳中,深深地刺傷了她長期以來,深藏在内心那股帶些自卑,卻又無比堅強的自尊。

     “我的确是個又瘦又小,既窮又不起眼的小丫頭,但我也是個人,是個有自尊,需要人革重的人。

    就算你看我再怎麼不順眼,也沒有資格這樣惡劣地批評我。

    ” “唷—我不過是對于你那番惡劣的行徑,小小的批評了一下而已,你就不斷頂嘴。

    難道我身為左家的總管,沒有糾正你這個下人的權利嗎?” 绯雪那副絲毫不懂得“敬老尊賢”的态度,顯然也惹怒了性情執拗的吳嫂,她氣得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繼續叨念: “還是你以為,溫柔慈善的夫人當年順手所施予的小小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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