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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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沒有把握自己在他的心裡頭有沒有存在過? 他無所謂的态勢,輕易的讓她退卻了。

    有時候她不免懷疑自己到底是愛他?還是怕他?! 瞧他們兩個,一個衣衫不整,一個剛從浴室出來,白癡都猜得出來是怎麽回事。

    她難道不能過問,不該生氣? 是的,很顯然的,唐默連這基本的權利也不肯給她。

     「你要女傭跟我講一聲就行了,何必找書懷的同學呢?人家好歹也是個大學生。

    」語氣已軟化了許多,目的隻為委曲求全。

     「我不是,書懷開玩笑的,其實我是——」 「她是菲律賓的華僑。

    」唐默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替她圓謊?雩娘落落大方的向鄭依霖招供,反而令他沒來由的憂心忡忡,他在緊張什麽? 「原來是這樣。

    」鄭依霖從不掩飾她對窮苦人家的蔑視。

    「不容易嘛!中文講得這麽流利,我還以為你是大陸妹呢!」大陸演員的京片子也不過如此而已。

     雩娘陪著苦笑,黑白分明的眸子裡盛載著諸多惶惑。

    現代人的用語太「艱澀」,她一句也沒聽懂,因此鄭依霖的諷刺根本是白費唇舌。

     「很晚了,你可以走了吧?」唐默說話時眼睛一迳睇向窗外。

     「既然都這麽晚了,我不如留下來過夜。

    」 唐默猛地轉頭,瞪著鄭依霖。

    「小雩,送客。

    」 「是的,唐先生。

    」 唐默兀自走入卧房,留下雩娘單獨面對馀怒未除的鄭依霖。

     「鄭小姐……」 「住口!」鄭依霖望著唐默掩入房中的背影,想追上去又沒勇氣,但又咽不下這口氣。

     全天下的女人就屬她最沒用了!他們馬上就要——呃,很快就将成為夫妻了,他憑什麽愛理不理的沒把她放在眼裡? 不是為了這個「菲傭」,她很清楚,這個叫小雩的頂多是他發洩的對象,絕不會是他的新寵。

    話又說回來,沒有舊愛哪有新歡?在她的記憶裡,唐默還不曾真心對待過哪個女人。

    每個女人在他的生命裡都是過客,都隻能短暫停留。

    他偶爾興起的激情,來得快、去得也快。

    永遠令人捉摸不定的情感,是他特意制造的假象。

     他看似酷寒的外表,其實有顆火熱的心。

     鄭依霖雖然多半時候粗枝大葉,但對於這點她倒是觀察細微。

    隻是她癡心想燃起他内心的那把熱火,卻始終未能如願。

    他是個怪人,非正常族類,這是她最後的結論。

     然而,即使有了這樣的體認,她仍傾心於他,狂戀著他。

     「你真的要留下來?」鄭依霖兇巴巴的問。

     「是的,我——」 「不用說了,我知道你要勾引他。

    」她把眼睛随便瞄向雩娘的雙腿,火氣更旺。

     人長得漂亮就已經很沒天理了,身材竟然還好成這樣,過分! 「我沒有。

    」零娘好生無辜,眼眶霎時轉紅。

    「我之所以穿成這樣,實在是因為方才在廚房不小心弄傷了,血迹沾到衣服,所以……」 「真的嗎?」鄭依霖看她額頭包著的紗布猶有血絲滲出,熒然含淚的臉龐,更是教人很難懷疑她會說謊。

     「真的。

    因為我沒衣裳替換,唐先生不得已,才讓我穿上他的……呃……」這比袍子短、比短襖長的東西叫什麽來著呢? 「好,我姑且相信你一次。

    」鄭依霖蹬蹬蹬地走到樓下,從散亂的化妝品當中拾取一隻小皮包,掏出一疊千元大鈔,塞給雩娘。

     「您這是……」雩娘大惑不解。

     「給你的。

    你幫我用心服侍唐先生,聽清楚,用心,不是用身。

    閑暇的時候就幫我留意來訪的客人,打進來的電話,看看有沒有可疑人物,趕快來通報我,我另外有賞。

    」說明白點,她就是要雩娘當「抓耙仔」,替她監視唐默啦! 有刺客要暗殺小王爺? 雩娘不明所以,傻兮兮地跟著她煞有介事地「商量」如何慎防「宵小」入侵,并且滿口應承一發現任何風吹草動,第一個就知會她。

     「這樣就對了。

    」鄭依霖很高興的發現她隻是個「傻傻動人」一美女。

    沒心機的女人最好利用了。

    「明天我會派人送一些衣服過來給你,記得,以後不可以再穿唐先生的襯衫,而且……」她瞄了下雩娘顫巍巍的雙峰,馬上又充滿危機意識,「你不會連胸罩都沒有吧?」 「啥?!」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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