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回 少林為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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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頃刻之間,他心中轉過了無數念頭,立下了赴湯蹈火,萬死不辭的大決心,臉上神色古怪之極。

    四僧二女見他忽然盾花眼笑,忽然咬牙切齒,便似颠狂了一般。

    淨濟和淨清連叫數次:「師叔祖,師叔祖!」韋小寶隻是不覺。

    過了好一會,才似從夢中醒來,舒了口長氣。

    那藍衫女郎初時還道他好色輕薄,後來又見神色不像,看來他多半是個白癡。

    微笑道:「這小和尚是你們的師叔祖?」淨濟忙道:「姑娘言語可得客氣些。

    這位高僧法名上晦下明,是本寺兩位晦字輩的高僧之一,乃是住持方丈的師弟。

    」兩個女郎都是微微一驚,随即覺得好笑,搖頭不信。

    那綠衣女郎笑道:「姊姊,他騙人,我們才不上當呢。

    這個小…小法師怎麼會是什麽高僧了?」 這幾句話清脆嬌媚,輕柔欲融,韋小寶隻聽得魂飛魄散,忍不住學道:「這個小……小法師怎麼會是什麼高僧?」這句話一學,輕薄無賴,表露無遺,兩個女郎固是沉下臉來,四名淨字輩的僧侶也覺這位小師叔祖太也失态,甚是羞愧。

     那藍衫女郎哼了一聲,道:「你是少林寺的高僧?」韋小寶道:「僧就是僧,卻不是什麼高僧,你瞧我這麽矮,隻不過是個矮僧。

    」藍衫女郎雙眉一軒,朗聲道:「我們師叔說道,少林寺是天下武學的總彙,七十二門絕藝深不可測。

    我們姊妹倆心中好生羨慕,特來瞻仰,不料武功固是平平,寺裏和尚更加不守清規,油嘴滑舌,便如是市井流氓一般,令人好生失望。

    妹子,咱們走吧!」說着轉身出亭。

     淨清身子一晃,攔在她身前,說道:「女施主來到少林寺,行兇打人,就算要走,也得留下尊師的名号。

    」韋小寶聽到「行兇打人」四字,心想:「原來她們打過人了,怪不得淨清他們要不依争吵。

    」隻見淨清、淨濟二人左頰上都有個紅紅的掌印,顯是各吃了一記巴掌,又想:「少林寺的僧衆個個武功不低,居熊躲不過這一記巴掌,那麼這兩個姑娘武功是十分厲害的了。

    」藍衣女郎道:「憑你們這一點功夫,也想要姑娘留下師父的名号,哼,你們配不配?」淨濟适才吃過她的苦頭,知道憑着自己這裏五人,确是無法截得她們,這兩個少女下山去一加宣揚,說來到少林寺中打了兩個和尚,揚長而去,對方連自己的來曆也不知道,少林寺的名頭往那裏擱去?便道:「我們四僧職司接待施主,出家人和氣為本,豈可妄自與人動手?兩位既要領教敝寺武功,還請少待,貧僧去請幾位師伯師叔來,讓兩位見見便了。

    」說着轉身往寺中奔去。

     突然間藍影一晃,淨濟怒喝:「你……」拍的一聲,摔了個筋鬥,卻是那藍衫女郎搶了過去,伸足勾了他一交。

    淨濟一躍而起,大怒之下,揮右臂「倒打金鐘」,向她左肩擊去。

    藍衫女郎左手一帶,喀喇一聲響,竟将他右臂關節卸脫。

    隻聽得喀喇,哎唷,格格之聲連響。

    她手法迅捷無此,頃刻之間,将淨清等三僧盡數打倒,使的都是「分筋錯骨手」,或斷腕骨,或折膝彎,四僧倒在地下,已全無抵禦之能。

    韋小寶吓得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突然間後領一緊,已被人抓牢,這一抓連着他後頸中要穴一起拿住,登時全身酸軟,使不出力氣。

     眼見藍衫女郎站在面前,那麼抓住他後領的自然是綠衫女郎了,他心中狂喜,大叫:「妙極,妙極!」隻覺既給她這麼一抓,那就不枉了在這人世走一遭,最好她再在自己身上踢幾腳,在頭頂鑿幾拳,就算立時給打死了,那也是滋味無窮,豔福不淺。

    這時鼻中聞到一陣淡淡的幽香,便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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