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花列傳 第24回 隻怕招冤同行相護 自甘落魄失路誰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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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喊雙室轉來。

    碰着雙寶台面浪要轉個局,教相幫先拿轎子擡雙玉去出局,再去擡雙寶。

    等到雙寶轉來仔,再到雙玉搭去末,晚哉。

    轉到第四個局,台面也散哉,客人也去哉。

    雙玉轉來,告訴仔無(女每);生來同雙寶勿對,就說是雙寶耽擱仔了,要無(女每)去罵俚兩聲。

    無(女每)為仔台面浪轉局客人來裡雙寶房裡,勿曾說啥。

    難末雙玉勿舒齊哉,到仔房裡,‘乒乒乓乓’損家生。

    再碰着客人來碰和,一夜勿曾困,到明朝就說是匆适意。

    ”善卿道:“雙寶苦惱子。

    碰着仔前世個冤家。

    ”雙珠道:“先起頭無(女每)勿歡喜雙寶,為仔俚勿會做生意,說兩聲;雙玉進來到故歇,雙寶打仔幾轉哉,才為仔雙玉。

    ”善卿道:“故歇雙玉搭耐阿要好?”雙珠道:“雙玉要好末要好,見仔我倒有點怕個。

    無(女每)随便啥總依俚,我匆管俚生意好勿好,看匆過定歸要說個,讓俚去怪末哉!”善卿道:“耐說俚也匆要緊,俚阿敢怪耐!” 須臾,用過晚飯,善卿無事,即欲回店。

    雙珠也不甚留。

    洪善卿乃從周雙珠家出來,踅出公陽裡南口,向東步行。

    忽聽得背後有人叫聲“娘舅”。

     善卿回頭一看,正是外甥趙樸齋,隻着一件稀破的二藍洋布短襖,下身倒還是湖色熟羅套褲,趿着一雙京式鑲鞋,已戳出半隻腳指。

    善卿吃了一驚,急問道:“耐為啥長衫也匆着嗄?”趙樸齋嗫嚅多時,才說:“仁濟醫館出來,客棧裡耽擱仔兩日。

    缺仔幾百房飯錢,鋪蓋衣裳,才撥俚哚押來浪。

    ”善卿道:“價末為啥勿轉去嗄?”樸齋道:“原想要轉去,無撥銅錢。

    娘舅阿好借塊洋錢撥我去趁航船?”被善卿啐了一口,道:“耐個人再有面孔來見我!耐到上海來坍我個台,耐再要叫我‘娘舅’末,撥兩記耳光耐吃!”善卿說了,轉身便走。

    樸齋緊跟在後,苦苦求告。

     約走一箭多遠,善卿心想:無可如何,到底有礙體面,隻得喝道:“同我到客棧裡去!”樸齋諾諾連聲,趨前引路,卻不往悅來棧,直引至六馬路一家小客棧,指道:“就來裡該搭。

    ”善卿忍氣進門,向櫃台上查問。

    那掌櫃的笑道:“陸裡有鋪蓋嗄!就不過一件長衫,脫下來押仔四百個銅錢。

    ”善卿轉問樸齋,樸齋垂頭無語。

    善卿複狠狠的啐了一口,向身邊取出小洋錢,贖還長衫;再給一夜房錢,令小客棧暫留一宿,喝叫樸齋:“明朝到我行裡來!”樸齋答應,送出善卿。

    善卿毫不理會,叫把東洋車,自回南市鹹瓜街永昌參店,短歎長籲,沒法處置。

     次早,樸齋果然穿着長衫來了。

    善卿叫個出店,領樸齋去趁航船,隻給三百銅錢與樸齋路上買點心。

    趙樸齋跟着出店,辭别洪善卿而去。

     第二十四回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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