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反标”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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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等“驅邪趕蟲”,然後每個人帶一支還在熏燃的草把到溪中間的沙灘上,嘴上念念有詞:“熏啊熏蚊蟲,趕去對岸咬老農”。

    對岸的人們也念:“熏啊熏蚊蟲,趕去對岸咬老農”。

    雙方聽了都不高興,争吵起來,先是小孩子動手,後來連大人也參加進來打群架,每一年都要打傷許多人,有時候還打出幾條人命。

    久而久之,侯姓與黃姓結仇了,“雞犬之聲相聞,老死不相往來”,黃姓人發誓不與侯姓人通婚,侯姓人也這樣。

    但偏偏又經常發生黃侯兩姓的兒女自由戀愛“打死都不分開”的事,這時候就需要林姓的老人來當“和事佬”了。

     我們家租了兩間房住,每個月租金兩塊錢。

    屋主領着我們到房子前面,一股強烈的牛糞臭直撲過來——原來這兩間房是牛棚!上午幾頭牛才剛剛“搬家”,我們就入住了!房子破陋不堪,大概是前清的“文物”吧——後來生産隊分給我們一塊菜園地,就在離家不遠的地方,人們都叫那塊地為“衙門地”,據說清代就是“樂西分縣”的衙門——我們在挖地準備種菜時果真挖到巨大的花崗岩地基——貨真價實的曆史文物,但我們不敢動它。

     把牛糞和廄土清理幹淨以後,簡單地支個竈台,用土坯和鄰居們送的幾塊木闆架起“新床”,一個六口之家的“窩”就這樣搭成了,雖然還得忍受幾天牛糞臭味的折磨,但我們一家人都已經心滿意足了!鄰居們非常熱情,有的送菜,有的送柴草、鹽巴、煤油燈,屋子裡開始有了生氣。

     我們全家人都成了“人民公社社員”,參加生産隊的農業勞動。

    爸爸幹不了重活,隊長安排他去放牛——這一時期可能是他十幾年來最美好的時光了——他把牛牽到河邊草地,給那些放牛放羊的孩子們講故事,中午吃媽媽給他準備的午餐,直到傍晚才把牛牽回生産隊的牛棚裡。

     隊長安排我“挑水肥(人糞尿)”,從生産隊“公共廁所”的糞坑到田裡差不多兩公裡,大概是想試試我這城裡來的“長期吃閑飯”的“白臉書生”吧,誰知我一聲不吭,跟其他“強勞力”一樣一天完成了6擔的任務(來回得走二十幾公裡路程,一半時間挑着重擔),回來的路上還不時蹲下來玩一玩路邊的小草,有幾次社員們還以為我肚子疼呢。

     媽媽是我們家最強的勞動力,不管隊長分配她幹什麼,她都做得比别人好,超過婦女隊長,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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