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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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她親口說的!那鋒利的話語與眼神,讓我現在想起來都還會不寒而栗”。

     ‘我知道了,你先别哭,這件事我會解決的。

    ’ 妹妹一心隻沈溺在别人對不起她的想法,卻忘了自己曾造過更大的罪孽。

     她一向被爸爸寵慣了,爸爸凡事都會幫她打點好,因此她遇事時習慣将過錯推給别人,卻忘了反省自己。

    而且這件事也該怪爸爸,當初他為了不讓雪梅的心裡留下難以磨滅的陰影,所以刻意告訴她兩造皆有疏失才會釀成大禍,偏偏雪梅也信以為真,才會造成她現在對一逗件事這般理直氣壯的态度。

     話說回來,江承顯很難想像當初那個嬌弱如風中小花的女人,會突然變成淬毒的曼陀羅。

    那晚的車禍一定帶給她很大的打擊,他想幫助她,不是為了妹妹,而是為了她這個人。

     ☆☆☆ 江承顯觀察着司沛恩一天的生活,從一大清早,在她住處外開始。

     再次看見她時,他驚訝于她的轉變。

     本來的靈秀之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冶豔的面容與裝扮,柔直的長發已燙成大波浪;清秀的面容己化上精緻的妝;人時合身的套裝,不再遮掩住原本的好身材,而是将它徹底展現出來。

     盡管有這麼多的外在轉變,但仍掩飾不住她内在的本質,是以她整個人融合了純真與冶豔。

    如此矛盾的特質,竟能協調地綜合為一體,怪不得她可以輕而易舉地奪走妹妹的未婚夫。

    任何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子。

    隻怕都抵擋不住這樣的絕色吧! 他不由得輕歎一聲,莫名的、不知所以的。

     江承顯一路跟着她進保險公司,佯裝成欲投保的客戶,在會客室的一角,心不在焉地聽着保險員口泊橫飛的介紹,并且敷衍地翻着廣告DM,然後遠遠地、偷偷地觀察着司沛恩工作時的模樣。

     他發現她很少笑。

     喔,應該說,她幾乎是不笑的。

     她也很少說話,除非是工作上必要的接觸,或是必須接的電話,不然她幾乎都不開口。

     她像一個把自己開入玻璃屋的精美娃娃,封閉起自己,徒具華麗的面容,卻不具生命。

     醫生的專業告訴他,她的心靈正處于極大的危機,她用絲一點一點地将自己包裹成爾,一步步地讓自己走向毀滅。

     她一定睡得很不好,從她緊鎖的眉頭,與不時用手按摩太陽穴的模樣可以知道。

     為免在公司坐太久,讓人起疑心,江承顯起身告辭後,便在她的公司外頭等她下班。

     六點時間一到,司沛恩準時從公司出來,她沒有搭車,隻是走着,步伐并不急促,可見并沒有一個特定的目的地。

     她晃呀晃地,晃進了一間酒吧。

     江承顯擡起手,看着腕上的表,時針走向七點。

     才七點,她的夜還很長,不是嗎?可她居然這麼早就用酒來麻痹自己,甚至連飯都可以不吃。

     江承顯不由得感到生氣,她怎麼可以這樣糟蹋自己? 在酒吧一角,他的角度剛好可以從司沛恩的背面去觀察她的一舉一動,而司沛恩看不見他。

     司沛恩并不跟人交談,也不理會任何人的搭讪,隻是喝着酒。

     除了叫第一杯酒時說了句“威士忌,加冰”之外,她沒再開過口,績杯時,也隻是用手指輕彈杯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轉眼間已經晚上十二點了。

    江承顯喝着手中的酒,這是今晚的第五杯,司沛恩每續一杯酒,他也跟進,如此他才能清楚地計算出她一個晚上喝了多少杯。

     夜,剛結束,抑或才降臨? 司沛恩站起身來結帳,往外走,也不攔計程車,一個人踴踝獨行在深夜的台北街頭,纖弱的背影,顯得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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