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紀老劍客走梅花樁 七星真人擺人頭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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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右閃總算沒有砸着,飛身跳出梅花圈:“你這年輕人怎麼不講理?這梅花圈是比武的地方,十陣輸赢你算哪陣?你要跟我較量我陪着,你這樣就叫搗亂。

    你哥方才暗下毒手難道你沒看見?他要無心傷老朽我能用車砸他?他是自取其禍,你還要報仇,真是恬不知恥!你要再砸,莫怪老朽不客氣。

    ”“你就接家夥吧!”罕得憨又一紫金瓜。

     紀遷這人臉酸,方才那是壓着火。

    心說:讓一讓二,不能讓三讓四,一看紫金瓜下來,紀三爺上步斜身往旁一躲,紫金瓜走空,三爺一跟步,一伸手抓住罕得憨的衣甲往懷裡一扽,另一隻手操他的大腿,身子一轉個兒把罕得憨舉起來,又一轉個兒對準西看台把罕得憨扔回去了,這才叫“飛人”。

    看台上有人躲不利索,正好罕得憨的叔叔在那兒坐着,老頭眼目也不得勁,一瞅黑乎乎的有個東西來了,他往前一探頭“啪!”正好腦袋碰腦袋——兩人頓時斃命,小罕得憨碰死老罕得憨。

     這一死不要緊,西看台上可就亂了。

    飛劍仙朱亮、金镖俠林玉、三世陳抟陳東坡以及山上的偏副寨主全站起來了,個個甩大氅亮家夥跳下看台把紀三爺就包圍了:“剁他!”“砍了他!”“把他廢了!”紀三爺一看:這幹什麼,打群仗?他也不示弱,撩圍裙從腰裡拽出十三節鍊子鞭準備應戰。

    開封府的人眼看三爺要吃虧,以蔣平為首的衆人全起來跳下東彩台,雙方就要展開一場混戰。

    在這緊急關頭,來賓席上站起一人,他高聲喊喝:“呔,爾等不準動手,哪個要動,貧僧絕不留情!”說話之間,西看台上下來個和尚在人叢中伸開兩臂攔住大夥兒。

    衆人一看,這和尚長得像羅漢:八尺多高,秃腦袋有戒疤铮明刷亮;方面大耳,灰色僧衣,項挂數珠,胖襪雲鞋;皺紋堆壘,兩道眉毛長可過腮,嘴唇通紅,牙齒非常整齊,一說話聲如金鐘,甕聲甕氣。

    有人認識,他是華山修羅刹方丈陳抟,華山派祖,是武宗十三派、八十一門中的上等人物、老前輩。

    這是朱亮請來的尊貴客人。

    老頭兒一說話很有分量,大夥兒全不敢動了。

    朱亮納悶兒:老羅漢這是向着誰?他厚着臉皮過來:“老人家,您是何意?”“阿彌陀佛!”陳抟沉下臉了:“朱老劍客,這是你們閻王寨的不是。

    方才有目共睹,這第二陣講的是比力氣,那紀遷赢了,你們就得服輸,如果不服還可以有第三陣。

    可巨五霸竟敢暗下毒手,紀遷迫不得已才砸死他,這是咎由自取。

    罕得憨掄武器下場撒野,這是比武,哪面不死人,報什麼仇?他死也是咎由自取。

    你是山上一家之主,一碗水端平才能服人,你卻沒有這樣做,反而領着人跑到這玩兒命來了,這叫‘英雄會’嗎?太不像話!老僧隻能告退。

    ”說完轉身要走。

    華山萬裡白樹林三教堂三位堂主也站了起來:“對不起,我三人也有同感,這地方不講理,我們不能呆,告退!”三位堂主德高望重,這一走就是抗議,要把這老幾位給得罪了,可了不得! 朱亮臉一紅後悔不疊,心說:我怎麼沒控制住!馬上放下五金拐杖過來把陳抟、三位堂主攔住,滿臉賠笑一躬到地:“幾位留步,全怪我一時胡塗。

    這有個原因,死的是閻王寨的,就不提了,這都是西夏派來的代表,我怕沒法交代,一着急方寸就亂了。

    好,馬上撤回,還請四位歸座,您看哪兒不對隻管說公正話。

    ”朱亮不愧是個耍人的,能伸能曲,幾句話把事情又拉回來了。

    蔣平和徐良一看人家回去了,見好就收,各收兵刃回到東看台。

    紀三爺露了臉非常高興,揀起衣服擦擦汗回到原座,老少英雄紛紛向他祝賀。

     朱亮氣壞了,心說:我花不少錢請這客人都胳膊肘往外拐,調炮朝裡打,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好在十陣賭輸赢,三陣不行還有四陣,這口氣總能出的。

    他吩咐把幾具屍體用好棺裝殓,差專人送回西夏,多賠禮、多說好話,不提。

     一切收拾完,朱亮把令字旗往空中一舉,三搖三晃,傳令第三陣開始。

    一會兒從看台上下來一個老道,一步三搖走進梅花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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