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關燈
書岩,都不免動了氣,“雪凝你醒醒吧!穆教授這些年一直獨身,不都隻為了傳說中的那位阮小姐嗎?我不希望你受傷。

    ” “謝謝你的關心,我的事我自有主張。

    ” “你真的對他腳踏兩條船無所謂?!” “現在說這個還太早呢!”我笑得有些尴尬。

     “早?!下個星期,穆教授要上天津去會那位阮小姐呢!說不定就會趁機把婚期訂了!” 書岩的消息,頓時令我無言以對,是啊!這件事前兩天還聽到大家在猜測著,而我怎麼會忘了呢? 我想,我對自己的信心太過頭了。

     “要真是如此,那也是他的選擇,沒有我置啄的餘地!”我深吸了一口氣,腰杆挺直地說著。

     “希望你的心能如你的話一般豁達,否則,我不會原諒他的——”書岩的神色是格外的嚴肅與認真。

     隔天,是不必上課的星期天,但對我而言,放假的喜悅早被思念穆穎的煩悶給代替了。

     這才驚覺,我的心早不聽使喚了! 不知不覺中,我又來到了幾乎空無一人的校園,走着我和他曾走過的泥土路,看他用來比喻我的白薔薇,再走向那間他握著我手的教室。

     一個轉角處,我看見他了。

     他迎面而來,帶著驚訝與光彩。

     我突然相信了所謂的“心電感應”,此刻的我們,皆聽見了心中排山倒海的洶湧波濤。

     他走到我面前,用我從未見過的眼光注視著我的臉,不發一語,不出一聲。

     “你——怎麼來了?!”我用被催眠過的語氣。

     “你說呢?丫頭——”說着說着,他伸出了手輕輕撫着我的臉好一會兒,“走——”他突然間想到什麼似的,拉起了我的手往校門外走去。

     “去哪兒?”我問著。

     他不回答,仍是副令人不解的神情。

     我們搭了黃包車來到了上次戶外寫生的西郊山上,不同的是,他領著我走著與上次截然不同的小徑,穿過幾片竹林,經過幾座涼亭,我們在這條窄路的盡頭停下腳步。

     “來,小心一點——”他撥開了眼前的樹叢走了進去,而我也尾随其後。

     原來,這裡别有天地! 幾株直挺挺的竹子就這麼藝術地各自占地生長,沒有雜亂無章的交錯,亦無僵硬死闆的墨守成規,隻是幹淨恬适地營造著竹林清高的氣氛。

     “哇!這裡還有座小湖!”我不禁喜出望外,“你常到這兒來嗎?” 一定是的,他雖笑而不答,但想也知道。

     你常帶“她”來嗎?木知怎麼回事,我又起了這個疑問,隻是沒勇氣開口問。

     他牽起了我的手,緩緩地繞著這座湖、這片林園,“這裡雖然不大,卻是我心裡的一片天。

    ” “你有什麼苦,隻能讓這片天瞧見?”我問著。

     “丫頭,你才十七歲,有些事不懂反而是種幸福。

    ” “我發現你還有另一項專長——逃避問題。

    ” 他苦笑著,說:“我有我的一番用心——” “倒不如承認是因為害怕。

    ”我有些咄咄逼人的氣勢。

     他歎了一口氣,倏地把我拉近到他眼前,很近、很近,連鼻息都吹上了我的臉,“丫頭,你有雙能看穿人的眼,還有張伶牙厲嘴,全校有哪個男生不
0.08012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