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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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清: 聽說你常到兆豐花園去,不勝羨慕之至。

    然而我也有過光榮的日子,曾同一位不大認識的女子在那兒抽煙談天過,但是隻是一回而已,班門弄斧,莫笑!前星期天天喝酒(Beer),每晚回家時,凝想酒後的莫須有世界,然而第二天醒來幻象完全消滅,世界仍然如是糟糕,我每次舉杯時,總常常記起你那首《酒歌》,而且仿佛杯杯都是酡酒。

    你近來做了什麼詩沒有?恐怕不能寫情詩吧!這是一位有經驗的愛人說的話。

    總之,久不見足下之大作了。

    昨夜看一部俄國詩集,裡面說葉遂甯在他自殺前一天,用他自己的血寫一首詩給他朋友,因為旅館裡找不到墨水。

    我真喜歡這段故事。

    将去自殺的人,拿血寫的詩就是壞,也是好的。

    弟近來常有空虛之感,前月月圓時望月,頓然覺得此生無所寄托,生命太無内容,草草一生,未免有負上天好生之德。

    《世說新語》裡面有一個人說,做人“手揮五弦易,目送飛鴻難。

    ”弟覺自己既不甘隻手揮五弦,天上卻又找不出飛鴻可送,于是乎,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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