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 7 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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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着窗子打開、車身晃動的火車回城裡去,窗外遠山若隐若現,山上飄浮着同樣靜靜的玫瑰色的雲朵。

    他們倆互相偎依着維在窗口。

    瓦麗亞跟他情話綿綿,他撫摸着她的頭發,她的發辮好象是純金的,又象是正午的太陽……而他幻想中的瓦麗亞也不象一号礦井的駝背的推車女工,因為密契克所想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而是照他想象的那樣。

     ……過了幾天,部隊又送來第二封信;這次送信的是莫羅茲卡。

    他從森林裡沖出來的時候又是尖叫又是大喊,把馬拉得豎立着,嘴裡莫名其妙地喊着,引起了極大的驚慌。

    他這樣做,無非是由于精力過剩和……“開開玩笑”而已。

     “你這個魔鬼,你瘋啦,”飽受驚吓的皮卡用唱歌似的聲音責備說。

    “這兒有人快死了,”他朝弗羅洛夫那邊呶呶嘴,“你還直嚷……” “啊一啊……原來是謝拉菲姆老大爺!”莫羅茲卡向他行禮。

    “我這兒給您問安啦!……” “我是你哪一門的老大爺,而且我的名字是費-費奧多爾……”皮卡發火了。

    近來他愛發脾氣,這使他的樣子顯得可笑而又可憐。

     “沒有關系,費多賽,别吹胡子瞪眼,再這樣要掉頭發的。

    ……夫人--我向你緻敬!”莫羅茲卡把制帽脫下戴在皮卡頭上,然後向瓦麗亞鞠躬。

    “沒有關系,費多賽,這頂帽子你戴很合式。

    可是你得把褲子束高些,不然的活,搭措拉拉,象個稻草人,太不文明!” “怎麼我們馬上就得開溜嗎?”斯塔欣斯基拆着信問道。

    “過一會兒到屋子裡來拿口信,”他一面說着一面把信藏起來不讓哈爾謙柯看,而哈爾謙柯由于為性命擔憂,正在他肩後伸長脖子要看後。

     瓦麗亞站在莫羅茲卡面前,手裡捏弄着圍裙;第一次感到和丈夫見面有些尴尬。

     “怎麼好久沒來啦?”她終于故作冷淡地問道。

     “你大概想我了吧?”他感覺到她的不可理解的疏遠,嘲弄地反問道。

    “哦,沒有問題,現在你可以痛痛快快地樂一下--我們這就到樹林裡去……”他沉默了一會,又挖苦地添了句“受罪吧……” “你反正老是那一套,”她心裡。

    在想密契克,眼睛不看他,冷冷地回答說。

     “那末你呢?……”莫羅茲卡有所等待地玩弄着馬鞭。

     “這在我又不是頭一回,況且咱們又不是外人……” “那我們就走吧?……”他謹慎他說,并沒有挪動一步。

     她放下圍裙,把辮子往後一甩,裝出滿不在乎的樣子順着小徑在前面走着,心裡雖然想回過頭去看看密契克、卻勉強克制着自己。

    她知道,他正在用可憐的、惶惑的目光目送着他們,而且即使以後他也永遠不會懂得,她隻是在盡她的枯燥乏味的義務。

     她估計莫羅茲卡會猛地從背後一把摟住她,但是他并沒有走上前來。

    他們就這樣保持着距離,一聲不響地走了好一會。

    最後她忍不住了,站了下來,帶着驚訝和期待的神情瞥了他一眼。

    他走近了,但是仍舊不去碰她。

     “姑娘,你别裝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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