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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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在她心裡堆上層層惡意,弄髒她的靈魂,拉她跟自己一同堕落,他還能帶給她什麼?他什麼也不能給。

    那個鄧元弘,至少還能拍出她善良純真的眼神,而他呢?她跟着他,做的都是些狗屁倒竈的事,不是在男人面前裝傻賣俏,套取商業機密,就是為了挽回他形象,送花慰問遭他壓迫的人,力勸對方振作。

     這樣的她,快樂嗎? 雖然她常常笑着,面對他時,言語活潑,機鋒開朗,但她真的快樂嗎? 荊睿用心回想,竟不能确定,因為他偶爾似乎會在她眼裡看見一抹淡淡的憂郁,隻是他當時漫不經心。

     他給不起她真正的快樂,隻會傷害她。

     所以,他退讓了,在與鄧元弘對峙的時候,他回避了。

    他不能給她幸福,又怎能阻止另一個男人寵愛她? 他隻是沒想到,将她拱手讓人是那麼痛的一個抉擇,痛到他的心跳好似要停止,血流不再滾動。

     他沒想到,他會像這樣守在一盞路燈下徘徊流連,想走不能走,想留又太難。

     暮色漸沈,當過了最深沈的午夜,而鄧元弘仍然未離開她的香閨,星子從厚厚的雲層後探出清亮的眼,窺探着這世間,窺探一個男人的真心。

     他但願天地都看不清楚,誰也别看透,因為他覺得自己失去了潘多拉的寶盒裡,最後的珍寶―希望。

     三天後,江雨燕才進公司上班。

    既然老闆恩準她多休息幾天,她便也找到合理的借口逃避他。

     見她來了,他神态自若地與她打招呼,彷佛兩人之前不曾發生過争執,鬧過不愉快。

     一切如常。

     卻又有些異常,他不再向她索求屬于情人的親密接觸,與她保持某種有禮的距離,他仍然關懷着她,但隻限于友誼。

     界線已經劃下了,是他主動劃清的,她隻能被動酊合。

     她又氣又難過,卻高傲地不許自己在他面前卸下自尊,冷漠地玩他的遊戲規則,扮演一個最精明幹練的萬能秘書。

     「……今天下午,你要跟梁冠雅先生開會,晚上要出席台美商會的活動,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嗎?」 「不用了。

    」他淡淡地回話。

    「我已經邀了伴。

    」他邀伴了?江雨燕扣住PDA的手指一緊。

    「是……胡麗盈小姐嗎?」 「嗯。

    」 他果然開始采取行動了。

     她暗暗咬牙,努力從橫亘着苦澀的胸口,找到呼吸的空隙。

    「既然你要跟胡小姐一起出席活動,需不需要我買份小禮物,或者訂束鮮花送給她?」 「不用了,我會自己去買。

    」 他自己買? 這又是另一枚震撼彈,在江雨燕心海炸開驚濤駭浪。

     從來不肯對女人真正用心的他,終于決定要用心了? 她收起PDA,将雙手藏在身後,掩飾不争氣的顫抖。

    「看來總經理對胡小姐——很認真。

    」 「不就是妳勸我要對她認真的嗎?」他似笑非笑地望她。

    「我隻是覺得妳說的有道理,決定采納這個好建議而已。

    」他好狠,竟将一切緣由推給她,彷佛嘲弄她是自作孽,活該吃醋受罪。

     江雨燕懊惱地别過眸。

    「既然這樣,如果沒什麼事,我先退下了。

    」 「妳去忙妳的吧!」他平淡地允許她離開,連一句話也不跟她多說。

     現在在他心裡,她究竟算是什麼? 一個辦事利落的得力助手,或是普通的高中同學?她跟他,還算得上是朋友嗎?她還能自滿地以為他們的關系比好朋友更多一些些,更親密一些些嗎? 她還能欺騙自己,他們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滿」,她是他唯一也最重要的紅粉知己嗎? 他是不是在暗示她,她該離開了? 妳可以辭職,離開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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