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忤當朝谪官赴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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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甫、安祿山二人弄壞的。

    我在林下時,即聞得此輩弄權誤國,屠戮忠良,就有一番憤懑不平,今日僥幸成名,正欲掃清君側奸邪。

    不想那二人壞我好事,如何放得他過!不免轟轟烈烈參他一場,也不枉大丈夫在世一生。

    ” 一時乘了酒興,将一段兒女柔性變作一派英雄浩氣,就焚起一爐好香,穿了公服,擺開文房四寶,端端坐了寫起本來。

    本上寫道: 翰林承旨臣鐘景期,誠惶誠恐,稽首頓首謹奏,為奸相竊操國柄,渎亂朝綱,伏瀝愚忱,仰祈睿鑒事: 臣聞萬乘之尊,威權不移于郡小;九重之家,聰明不蔽于儉壬。

    故欲治天下,必先擇人;欲擇人材,必先正心。

    欲正其心,必清君側。

    此微臣下伏草莽之時,固夙夜不忘,思得陳一得之愚,以報皇恩千萬之一也。

    今陛下不棄鄙陋,側臣講院,目擊權臣僭竊,不敢不以窺管之見,謬為越俎之談。

    竊見宰相李林甫,節度安祿山,中外交通,上下側目。

    舌搖簧鼓,播人主若嬰孩;眉蹙劍鋒,殺官民如草芥。

    官爵之升遷,視金錢之多寡;刑獄之出入,觐賄賂之有無。

    腹心暗結于掖庭,爪牙密飾于朝右。

    陷盡忠良,固彼黨羽。

    種種兇惡,擢發難數。

    臣固知投鼠忌器,不敢以怒螳擋車。

    第恐朝政日非,奸謀愈熾,将來有不可知者。

    故不避斧钺之誅,以請雷霆之擊也。

    如果臣言不謬,伏祈陛下敕下廷尉,明正其罪,或竄遐荒,或膺斧锧。

    舉朝幸甚!天下幸甚!臣不勝激切屏營之至。

    謹奏。

     景期寫完了本,不脫公服,就隐幾以待旦。

    到得五鼓設朝,那早朝的常套不必細述。

    景期将本章呈進,朝罷,各官俱散。

    隻有李林甫、楊國忠二人,留在閣中辦事。

     少頃,司禮監将許多本章來與李、楊二太師票拟。

    二人接了,将各官的逐一看過。

    有的是為軍需缺乏之事,也有為急選官員之事,也有為地方災異事,也有為特參貪賄事,也有為請決大獄事,也有為邊将缺員事,也有為漕運衍期事,李、楊二人一一議論過去。

    及看到鐘景期一本,二人通呆了。

    将全本細細看完,李林甫拍案大怒道:“這畜生敢在虎頭上做窠麼?也罷。

    憑着我李林甫,一定要你這厮的驢頭下來,教他也曉得我弄權宰相的手段!” 楊國忠看了本,心裡想一想,一來妹子虢國夫人曾為鐘景期諄諄托付,教我好生照顧;二來自己平日因李林甫百事總攬,不看國忠在眼裡,所以也有些怪他。

    如今見他發怒,就解勸道:“李老先生且息怒。

    我想這輕躁狂生,摭拾浮言,不過是沽名釣譽,否則必為人指使。

    若殺了他,惡名歸于太師,美名歸于鐘景期了。

    以我愚見,不若置之不問,反見李老先生的汪洋大度。

    ”李林甫道:“楊老先生,你平日間也是最怪别人說長道短的,今日見他本上隻說我,不說你,所以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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