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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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到處是他殘餘的氣味 那天晚上我們睡在一起。

    絹生又說了一些事情。

    他的富足而自私的家庭。

    無法容忍漂泊異鄉野性難馴的女孩。

    自尊和争執。

    每天加班,忙碌的工作。

    他頹廢而無可挽救的生活,看電視,睡覺,沒有收入。

    曾經也是有過事業的男人,隻是太年輕,揮霍加上散漫,很快一無所有。

    還有多年的同居史,女人的離開讓他從此收斂起自己的溫柔,變得粗暴而冷漠。

     這麼混亂的生活。

    她的印象裡隻有四件事情。

     那條上班必須經過的路。

    路面污濁不堪,旁邊是漆黑的死水溝,腐爛的水的臭味能讓人嘔吐。

     寒冷凜冽,路燈昏暗,不時還有面目模糊的民工慢慢地在那裡徘徊。

    每次她都希望他能來接送她回家,但從不提出,自然他也從未曾了解她心裡的期待。

     她希望他送她一個戒指,他沒錢的時候沒有辦法給她買。

    有錢的時候,忘記給她買。

     隻有晚上他們是在一起的。

    他靠近她,擁抱她。

    他的手指和皮膚。

    她看着他,心裡柔軟而疼痛。

    她想,她還是愛他。

    她不想抱怨什麼。

    每天晚上他們都在做愛。

    她不知道,除了這種接觸,她的安全感和溫暖,還能從哪裡取得。

    她喜歡那一瞬間。

    仿佛在黑暗的大海上,漂向世界的盡頭。

     能夠逃避生命的空虛和寒冷。

     一個月後她懷孕了。

    她必須得有工作,不能保留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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