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篇 新穎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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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意兒、懶睜杏眼,搖搖擺擺、搖搖擺擺、扭捏向前。

    ”當時心裡總納悶:怎麼襲人這麼“醜态百出”?不得其解!(早年梅先生編了《紅樓》新戲,如《黛玉葬花》,也将《枉凝眉》曲文以大段反二簧唱腔)。

     今日得張女士指出,方知那是本于“乙本”的“加工”特筆。

     可真令人作嘔! 話歸本題:如果高鹗是如她所論,将己妾畹君與襲人暗中“聯合”,那就又奇了——高進士既然醜化了襲人,如何又會以襲人來隐射畹君呢? 這個邏輯,她沒有交待清楚。

     她再次解析高詩:“老去風情減昔年,萬花叢裡日高眠。

    昨宵偶抱嫦娥月,悟得光明自在禅。

    ”她以為是喻詞,指剛中了進士,“蟾宮折桂”。

     我看也不一定。

    這樣解詩有“危險”。

    頭兩句說的是“風情”,即男女之事也,“萬花”即衆她。

    因“老”了,不像年少時那麼迷戀了,而昨夜忽又“抱”了一位新的“月裡嫦娥”,因而“悟”出了新“境界”。

     我總覺得這和新中進士太不沾邊兒。

     高鹗的詞,輕薄儇佻,他對女性的态度十分惡劣,他與雪芹完全是兩種人,兩個精神世界,所以續書處處糟蹋原著。

    張愛玲講話,總不肯把問題揭明,隻羅列現象,不言實質——這也許正是她的超越俗常吧。

     詩曰: 輕薄為人逐下流,踐花辱女續紅樓。

     愛玲心地終仁厚,不發微詞另有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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