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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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放置到符合你們渺小的道德靈魂的模式裡。

    ” “你錯了,”我生氣的說,“你對我們的評價或許沒錯,我們不介意。

    但這一切你打從一開始就錯了。

    你錯了。

    ” “不,我沒錯。

    ”她說。

    “而且沒有人能阻止我,不論男人還是女人。

    從男人舉起棍棒擊倒他的兄弟開始,我們第一次有機會看到女人能夠創造的世界,還有女人能教導他們的一切。

    隻有當男人被教導之後,才能被允許再次在女人之間自由行動。

    ” “一定有其他的方法!神啊,我是個有瑕疵、虛弱、比起其他曾經活過的男人沒好到哪去的人,我無法為他們的生命維護,我無法為自己辯護。

    但是,阿可奇,看在愛一切有生命的東西的份上,我求你别再這樣大開殺戒了——” “你叫我殺人犯?告訴我人命的價值,黎斯特,不是無限的吧?你又送了多少個進墳墓?我們手上染血,我們都是,就和我們血管中都有血一樣。

    ” “是的,正是。

    而我們不是聰明全知的。

    我求你停止,考慮一下,阿可奇,馬瑞斯一定會——” “馬瑞斯!”她清柔的笑,“馬瑞斯教了你什麽?他給你什麼?真的給予你的!” 我沒有回答。

    我無法。

    而她的美貌迷惑了我!迷惑地看到她手臂的渾圓,臉頰上的小酒窩。

     “我親愛的,”她說,臉孔忽然與聲音一樣溫柔和藹,“想想蠻荒花園吧,隻有美學規則是唯一持久的原則——輝煌奢侈地統治大大小小所有事物、顔色和模式演化的法律,還有美色:目光所及盡是美色,那是自然。

    而死亡在其中到處都有。

    我要制造的就是伊甸園,渴望甚久的伊甸園,它比自然還要美好!它更進一步,被自然徹底濫用、與道德無關的暴力将被恢複。

    你不認為男人隻會夢想和平,但女人能實現!我的眼光在每個女人的心中增長,但無法在男性暴力的高溫中幸存,那種高溫可怕到地球本身都将無法幸免。

    ” “假設有些事是你所不理解的,”我說,掙紮著組織一些字眼,“假設男性和女性的二元是人類動物不可或缺的,假設女人想要男人,假設她們起來反抗你以保護男人。

    世界不是這個獸性的小島!女人不全是被先見所蒙蔽的鄉民!” “你認為男人就是女人要的?”她回答,靠了過來,臉孔在燈光下不自覺地變化。

    “你是那樣說的嗎?如果是,那我們應該饒過更多一些男人,把他們保存在女人看你的地方,讓他們被撫摸,就和女人撫摸你一樣。

    我們要把他們存放在女人想要時能占有他們的地方,而且我向你保證他們被女人使用的方式,會和以前他們使用女人的方式不同。

    ” 我歎了口氣。

    争辯是無用的,她完全正确也完全錯誤。

     “你對自己不公平。

    ”她說,“我知道你的論點。

    幾世紀以來,我已經仔細考慮過了,如同我仔細考慮那麼多的問題一樣。

    你用凡人的極限來思考我做的事,不是的,要了解我,你必須從還未想像到的能力方面來想。

    很快地你就會了解分裂原子或宇宙黑洞的神秘了。

    ” “一定有不流血的辦法,一定有超越死亡而勝利的方法。

    ” “這樣子,我的可人兒,就真的違反自然了,”她說,“就算我也不能終止死亡。

    ”她頓了一下,似乎注意力有點移轉,或在内心深處為她剛剛所說的話而煩惱。

    “終結掉死亡的結局,”她低語,似乎某種個人的悲傷闖入她的思緒,“終結掉死亡的結局,”她再說一次,但她正飄移開,我望著她閉上眼睛,手指指向她的神殿。

     她又聽到聲走了,讓它們過來。

    甚至或許是一時無法阻止。

    她以古語說了幾個字,我并不了解。

    我被她突然間易受傷害的樣子,那些聲音仿佛将她打斷的方式,她的眼睛顯然在房内搜尋,然後集中在我身上發出光芒的樣子驚吓到。

     我無語,被悲哀淹沒。

    我對力量的想像一直是多麽渺小啊!要打敗不過是少數的敵人,要被凡人當成一個形象來看待與喜愛,要在無限大於我,得花費一個人一千年來研究的萬物大劇場中占有一席之地。

    我們忽然站在時間之外,在正義之外,足以塌倒所有的思想體系。

    或這隻是種幻象?有多少人曾以這種或他種形式達到這種力量? “他們并非不死的,我的可人兒。

    ”幾乎是個懇求。

     “但我們是意外成為不死的,”我說,“我們是原本不該存在的東西。

    ” “别那麼說!” “我無法不這麽說。

    ” “那不重要了。

    你無法懂得任何事物的渺小。

    我不用崇高的理由來解釋我做的事情,因為理由很簡單而實際,這和我們是怎麼存在的無關。

    重要的是我們怎麽存活下來。

    難道你看不出來?這就是它徹底美麗的地方,其他的美将因此被生出,而我們存活了。

    ” 我搖搖頭,驚慌失措。

    我看到島上居民剛剛燒毀的美術館,我看到雕像被熏黑、卧倒在地上。

    一陣令人寒顫的失落感攫獲了我。

    “曆史不重要,”她說,“藝術不重要。

    這些東西暗示了實際上不存在的連續,迎合我們對模式的需求,我們對意義的饑揭,但它們最後欺騙了我們,我們必須創造意義。

    ” 我轉過身,不想為她的解決方案或美貌,甚或是她水汪汪的黑眸中閃耀的微光所麻醉。

    我察覺她的手搭在我的肩上,雙唇貼着我的頸項。

     “等到過了幾年,”她說,“當我的花園經曆了幾個盛夏的綻放和寒冬的安眠,當過去的強xx與戰争都隻剩記憶,女人為影片中那些曾經發生的事感到不可思議;當女人的方式自然地深植每個人心中,就像現在侵略深植世人心中一樣,那麼或許男人能再回來。

    慢慢的,他們的數目可以增加,小孩在強xx無從想起,戰争超乎想像的氛圍中養大,然後……然後……可以有男人容身之處。

    當世界已經準備好時。

    ” “行不通的,根本不可行。

    ” “你為什麽這樣說?讓我們看看自然,就像你幾分鐘前想做的一樣。

    到圍繞這座别墅的蒼茂花園走一走,研究蜂窩中的蜜蜂和一直工作的螞蟻。

    它們都是雌的,我的王子,幾百萬隻。

    雄性不是正道,隻為功能的緣故而存在罷了。

    它們在我之前很久就學會了限制雄性數目這招。

    ” “我們現在生活在徹底不需要男人的年代。

    告訴我,我的王子,男人現在的主要用途是什麽,如果不是保護女人抵抗其他男人?” “是什麽使得你想留我在這裡!”我絕望地說。

    我轉身再次面對她,“為什麽你選我當你的配偶?看在老天的份上,你幹嘛不把我和其他男人一塊殺掉?選其他的不死者,其他對這種力量饑渴的古老生物!一定有一個嘛。

    我不想統治世界!我什麽都不想統治!從來不想。

    ” 她的睑色稍稍變了,似乎有股微弱的,一閃而逝的悲哀,使得她的眼睛一刹那間在黑暗中更為深邃。

    她的唇顫抖,仿佛想說什麽卻說不出。

    然後她答話了。

     “黎斯特,就算整個世界的毀滅了,我也不會毀滅你,”她說,“你的極限和你的美德一般燦爛,我自己無法解釋。

    但或許更真實的,我愛你,正是因為你也有這些男人所有的錯誤本質:侵略性,充滿恨意與不顧後果,無止境地充滿使用暴力的雄辯藉口——你是陽性的本質,而其純度有燦爛的素質。

    但隻因為現在可以被控制。

    ” “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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