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園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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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墨香”說……實可謂蔚為大觀矣,難道惟獨“胡适派”的自傳說就出奇地大逆不道嗎?所以“曹學”也隻是“曹雪芹學”,而不是什麼曹NFDA5、曹碩學……魯迅就是大聲提出“曹雪芹整個兒的進了小說”,“賈寶玉的模特兒是曹雪芹”,這比胡适“明白”、“精确”得多,堪稱光明磊落,也是光風霁月。

    他老人家沒有反對“曹學”,也不認為“作品是私生子”。

     其實,不少人是從“曹學”得到了一些知識,作為本錢,成為了“紅學家”的——不叫“曹學家”呢!更有些“家”們是從“曹學”偷得了知識見解,寫幾篇文章,裝作内行,而反過來譏評“曹學”,吹求點兒毛疵,顯示自己的高明與正确。

     ——學風在這兒變成了歪風、惡風。

     我的“曹學”之受到譏評,又不僅僅是“脫離了文本(按,也叫‘作品本身’等等)”,還在于我是研究雪芹的整個家族、世系在明、清兩代的遭際與命運。

    因為不這樣也懂不了雪芹,也懂不了他的“文本”“本身”。

    可是有學者早已笑話拙著《紅樓夢新證》是一部“曹寅年譜”。

     可是,“文本本身”說的那些“獨他家接駕四次”、“别講銀子成了土泥”、“兆姓賴保育之恩”、“續琵琶”、“祖父也極愛藏書”……這些“怪話”,卻都須從被譏的“曹寅年譜”中獲得了确解和真谛。

     這卻涉及了史學,尤其是清史學、滿學、八旗學、清代的“百科知識”、文化學、氏族學、譜牒學……這些,如果不是那個津海關與“劫收處”使我重返燕園,對我這個不學之人來說都等于零。

     為了“曹學”,在那無與倫比的燕大圖書館不但發現了敦敏的詩集與六首明題雪芹的詩,也還檢讀了一千多部圖書,采入《新證》的約有七百餘種。

     這些,至今被那些看不上“曹學”的專家們仍在不斷地“引用”——其實不是光明的引用,隻是稗販而已。

     《紅樓夢新證》仍然“健在”。

    燕京大學雖已并入了北大,燕園之名卻依然日益響亮。

     然則,燕園夢者,非夢也。

    豈不信哉? 詩曰: 柳影中涵綠鬓姿,湖波如舊認漣漪。

     紅樓一證何雲夢,天地長留大話題。

     庚辰五月三十日,高溫40度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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