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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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話連篇”少舉,言而不明多舉,滿紙大引《紅樓》原文,又成了“喧主奪賓”,甚而有湊字數、拉篇幅之嫌。

    整段整段地引,太覺死闆無“法”用“撮叙法”,則原文精彩勢将“撮”得淨盡……。

    竟難得很!這是我動筆前體會不深的難處。

     還有,時常一段文例,具有多個藝術意義,分章講藝,各有中心,難道把它引來引去?說“參看某章某段”,又覺此“法”大是蒼白無力。

    我今之計,是前邊各章開出“命題”為主,不多入例,把例留在稍後,用我的論述把它與前章鈎連起來。

     但這辦法是否好?讀者開卷,看前邊的例少,能滿意嗎?實在自己拿不準。

    我隻好在這兒解釋一下,或者可得到體諒,則不勝幸甚。

     《紅樓夢》的本文也是個很麻煩的問題。

    我們自己的《石頭記會真》(大彙校寫定本)因正在付梓,手邊無副本,難以運用,為了行文順暢省力,隻得暫以現行排印本(以庚辰本為底子的整理本)代之。

    此本字句不足取的,參以别本酌易之〔1〕。

    此點務請讀者諒察,勿以為疑。

     我自己不大喜讀那種長篇大套的呆闆枯燥的文藝理論文章,因而自己總想,談文論藝的文字本身也得有一絲“藝術性”才好我們能否用“随筆”、“漫話”的親切風格來講藝術、學術的重大道理?有了這個想法,就寫不出鴻篇莊論了,也許這不是“文章正路”,但天下事總不能千篇一律,本書聊備一體,似也未嘗不可。

     附錄小文六篇,皆是曾刊于雜志或報端的舊文,因與《紅樓》藝術相涉,故綴輯以供披覽,雖與正文不免略有重複之處,亦尚多互補之義,可資尋繹,因并存之。

     謝謝肯于拿起此書而予以賜目的每位讀者。

     周汝昌 記于癸酉臘月 〔1〕《紅樓夢》古鈔本,發現者已十多種.異文的繁映,令人驚心眩目。

    拙著《石頭記鑒真》,對此有過論析,今不備述。

    庚辰本隻是所存回數較全,其文字則被後筆改壞者極多,實難盡依。

    本書引文,常參采三個最好的本子:甲戌本、楊繼振本、聖彼得堡本。

    因避繁瑣,不拟一一校注。

    讀者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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