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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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槊中腰,瘡重疾甚。

    太宗親為傅藥,及城破,敕求得傷何力者,付何力令自殺之。

    何力奏曰:“犬馬猶為主,況于人乎彼為其主緻命,冒白刃而刺臣者,是義勇士也。

    不相識,豈是冤仇?”遂舍之。

     裴玄本好諧谑,為戶部郎中。

    時左仆射房玄齡疾甚,省郎将問疾,玄本戲曰:“仆射病可,須問之;既甚矣,何須問也?”有洩其言者。

    既而随例候玄齡,玄齡笑曰:“裴郎中來,玄齡不死矣。

    ” 劉童為禦史,東都留台,時蘭謩為留守,辄役數百人修宮内。

    劉童為盛夏不宜擅役工力,謩拒之曰:“别奉進旨。

    ”童奏之,诏決謩二十下,谪嶺南。

    童後因他事,左授臨朐令。

    時有敕令上佐縣令送租,謩已為司農卿,知出納。

    謩雅知童清介,不以曩事嫌惡,乃召倉吏謂之曰:“劉侍禦頃在憲司,革非懲違,今親自送租,固無瑕玷。

    數州行納,與劉侍禦同行,亦必無欠折。

    ”一切令受納,更無所問。

    時人賞謩忠恕。

    (劉名靈童) 蘇良嗣為洛州長史,坐妻犯贓,左遷冀州刺史。

    及事釋,妻妹詣良嗣,初無恨色,謂之曰:“牧守遷轉出入是常,不聞有所累也。

    ”後為荊州長史,高宗使中宮緣江采異竹,植于苑内。

    中官科船載行,所在縱暴。

    還過荊州,良嗣因之上疏切谏。

    高宗謂則天曰:“吾約束不嚴整,果為良嗣所怪乎!”诏慰谕,便令棄竹于江中。

    荊州舊有河東寺,後梁蕭詧為其兄河東王所造,良嗣見而驚曰:“此在江漢之間,與河東有何關涉?”遂奏改之。

    良嗣寡學,深為人所笑。

     盧承慶為吏部尚書,總章初,校内外官考。

    有一官督運,遭風失米,承慶為之考曰:“臨運損糧,考中下。

    ”其人容止自若,無一言而退。

    承慶重其雅量,改注曰:“非力所及,考中中。

    ”既無喜容,亦無愧詞。

    又改曰:“寵辱不驚,考中上。

    ”衆推承慶之弘恕。

     皇甫文備與徐有功同案制獄,誣有功黨逆人,奏成其罪。

    後文備為人所告,有功訊之在寬。

    或謂有功曰:“彼曩将陷公于死,今公反欲出之,何也?”有功曰:“爾所言者,私忿;我所守者,公法。

    安得以私害公乎?” 婁師德,弱冠進士擢第。

    上元初,吐蕃強盛,诏募猛士以讨之,師德以監察禦史應募。

    高宗大悅,授朝散大夫,專總邊任。

    前後四十餘年,恭勤接下,孜孜不怠,而樸忠沉厚,心無适莫。

    狄仁傑入相也,師德密薦之。

    及為同列,頗輕師德,頻擠之外使。

    師德知之而不憾。

    則天覺之,問仁傑曰:“師德賢乎?”對曰:“為将謹守,賢則臣不知。

    ”又問:“師德知人乎?”對曰:“臣嘗同官,未聞其知人。

    ”則天曰:“朕之用卿,師德實薦也,亦可謂知人矣。

    ”仁傑大慚而退,歎曰:“婁公盛德,我為其所容,莫窺其際也。

    ”當危亂之朝,屠滅者接踵,而師德以功名終始,識者多之。

    初,師德在廟堂,其弟某以資高拜代州都督,将行,謂之曰:“吾少不才,位居宰相,汝今又得州牧,叨據過分,人所嫉也。

    将何以終之?”弟對曰:“自今雖有唾某面者,亦不敢言,但自拭之,庶不為兄之憂也。

    ”師德曰:“此适為我憂也。

    夫前人唾者,發于怒也。

    汝今拭之,是逆前人怒也。

    唾不拭将自幹,何如笑而受之?”弟曰:“謹受教。

    ”師德與人不競,皆此類也。

     楊再思為玄武尉,使于京,舍于客院。

    盜者竊其囊袋,邂逅遇之,盜者謝罪。

    再思曰:“足下有遺行,勿複聲,恐傍人害足下。

    但留公文,餘(并仰)遺。

    ”不形顔色。

    時人莫測其量。

    累官至納言。

    則天朝,旱澇,辄閉坊市南門以禳之。

    再思晨入朝,值一重車将牽出西門,峻而又滑,馭者遽叱牛不前,乃罵曰:“一群癡宰相,不能和得陰陽,而閉坊門,遣我彙行,如此辛苦。

    ”再思徐謂之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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