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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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女兒無疑了!   “新月!”她撲向陳淑彥,“我的新月,媽媽回來了!”   “您……”陳淑彥一個愣怔,呆呆地看着這位和她的婆婆面目雖然非常相像而氣質卻很不相同的老人,猛然想起公公死後,一些人來“聲讨”,說她婆婆有海外關系,妹妹還在國外……陳淑彥心裡似乎明白了,“您是……小姨吧?”   “新月!”梁冰玉流着熱淚,把她抱在懷裡,“不要再叫我‘小姨’了,我是你的親媽媽呀!媽媽想你,想你!你叫一聲媽媽吧!”   淚水湧出了陳淑彥的眼睛,她的胸中掀起了狂濤巨浪!   “小姨,小姨……”她顫抖着說,“我不是新月,我是天星的愛人哪!”   “天星?天星在哪兒?新月在哪兒?”梁冰玉放下陳淑彥,急切地往垂華門跑去!她到家了,既然天星在,新月也一定在,這個家沒搬走,女兒在裡邊呢!   “小姨,”陳淑彥尋思着該怎麼對她說呀?隻能答非所問,指着倒座南房說,“進這屋吧,裡邊兒早不是咱的了!”   倒座南房裡,天星耷拉着腦袋,正在和兒子青萍一起吃早點:薄脆、芝麻燒餅。

    待會兒吃完了,他和淑彥還得趕緊去上班,奔命,掙錢。

    兩個孩子去上學,青萍十六了,正上高中,妹妹上初中,哥兒倆一個學校,都在回民中學,天星和新月都是從那兒畢業的。

       望着突然歸來的小姨,天星呆了,傻了,臉陰沉得像個青銅疙瘩,厚嘴唇哆嗦着,眼睛裡閃着淚花。

       故園雖在,人世滄桑。

    這個家變得不可辨認了。

    梁冰玉走進倒座南房,覺得像走進了别人的家,一切都是那麼陌生,“隻剩下倒座了?”她喃喃地說,像是發問,又像是自語。

       天星一言不發。

    沒法兒向她解釋,一肚子的話沒法兒說!難道要說房子嗎?現如今上邊兒倒是要“落實政策”了,統統退還給天星,還要當“文物”保護。

    想起來“保護”的時候,它已經破爛不堪了。

    你們愛怎麼保護就怎麼保護吧,天星不要了,兩個工人掙不了幾個錢,沒那麼大開銷,五間倒座就夠了,裡院誰愛住誰住,管不着!抄家抄走的那些玉,本來也應該退還,因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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