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回 争寵愛金蓮惹氣 賣富貴吳月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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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裡。

    那個攔着你手兒哩不成?你打不是的!我随你怎麼打,難得隻打得有這口氣兒在着,若沒了,愁我家那病媽媽子不問你要人!随你家怎麼有錢有勢,和你家一遞一狀。

    你說你是衙門裡千戶便怎的?無故隻是個破紗帽債殼子──窮官罷了,能禁的幾個人命?就不是教皇帝敢殺下人也怎麼!” 幾句說的西門慶反呵呵笑了,說道:“你看這小歪剌骨兒,這等刁嘴!我是破紗帽窮官?教丫頭取我的紗帽來,我這紗帽那塊兒破?這清河縣問聲,我少誰家銀子?你說我是債殼子!” 金蓮道:“你怎的叫我是歪剌骨來!” 因跷起一隻腳來,“你看老娘這腳,那些兒放着歪?你怎罵我是歪剌骨?” 月娘在旁笑道:“你兩個銅盆撞了鐵刷帚。

    常言:惡人自有惡人磨,見了惡人沒奈何!自古嘴強的争一步。

    六姐,也虧你這個嘴頭子,不然,嘴鈍些兒也成不的。

    ” 那西門慶見奈何不過他,穿了衣裳往外去了。

    迎見玳安來說:“周爺家差人邀來了。

    請問爹先往打醮處去,往周爺家去?” 西門慶吩咐:“打醮處,教你姐夫去罷。

    伺候馬,我往你周爺家吃酒去就是了。

    ” 隻見王皇親家扮戲兩個師父率衆過來,與西門慶叩頭,西門慶教書童看飯與他吃,說:“今日你等用心伏侍衆奶奶,我自有重賞,休要上邊打箱去!” 那師父跪下說道:“小的每若不用心答應,豈敢讨賞!” 西門慶因吩咐書童:“他唱了兩日,連賞賜封下五兩銀子賞他。

    ” 書童應諾。

    西門慶就上馬往周守備家吃酒去了。

     單表潘金蓮在上房坐的,吳月娘便說:“你還不往屋裡勻勻那臉去!揉的恁紅紅的。

    等住回人來看着甚麼張緻!誰叫你惹他來?我倒替你捏兩把汗。

    若不是我在跟前勸着,綁着鬼,是也有幾下子打在身上。

    漢子家臉上有狗毛,不知好歹,隻顧下死手的和他纏起來了。

    不見了金子,随他不見去,尋不尋不在你,又不在你屋裡不見了,平白扯着脖子和他強怎麼!你也丢了這口氣兒罷!” 幾句說的金蓮閉口無言,往屋裡勻臉去了。

     不一時,李瓶兒和吳銀兒都打扮出來,到月娘房裡。

    月娘問他:“金子怎的不見了?剛才惹他爹和六姐兩個,在這裡好不辨了這回嘴,差些兒沒曾辨惱了打起來!吃我勸開了。

    他爹就往人家吃酒去了。

    吩咐小厮買狼筋去了。

    等他晚上來家,要把各房丫頭抽起來。

    你屋裡丫頭老婆管着那一門兒來?看着孩子耍,便不見了他一錠金子。

    是一個半個錢的東西兒也怎的?” 李瓶兒道:“平白他爹拿進四錠金子來與孩子耍,我亂着陪大妗子和鄭三姐并他二娘坐着說話,誰知就不見了一錠。

    如今丫頭推奶子,奶子推老馮。

    急的馮媽媽哭哭啼啼,隻要尋死。

    無眼難明勾當,如今冤誰的是?” 吳銀兒道:“天麼,天麼!每常我還和哥兒耍子,早是今日我在這邊屋裡梳頭,沒曾過去。

    不然怎了?雖然爹娘不言語,你我心上何安!誰人不愛錢?俺裡邊人家,最忌叫這個名聲兒,傳出去醜聽!” 正說着,隻見韓玉钏兒、董嬌兒兩個提着衣包兒進來,笑嘻嘻先向月娘、大妗子、李瓶兒磕了頭,起來望着吳銀兒拜了一拜,說道:“銀姐昨日沒家去?” 吳銀兒道:“你怎的曉得?” 董嬌兒道:“昨日,俺兩個都在燈市街房子裡唱來,大爹對俺們說,教俺今日來伏侍奶奶。

    ” 一面月娘讓他兩個坐下。

    須臾,小玉拿了兩盞茶來。

    那韓玉钏兒、董嬌兒連忙立起身來接茶,還望小玉拜了一拜。

    吳銀兒因問:“你兩個昨日唱多咱散了?” 韓玉钏道:“俺們到家,也有二更多了,同你兄弟吳惠都一路去的。

    ” 說了一回話,月娘吩咐玉箫:“早些打發他們吃了茶罷。

    等住回隻怕那邊人來忙了。

    ” 一面放下桌兒,兩方春槅、四盒茶食。

    月娘使小玉:“你二娘房裡,請了桂姐來同吃了茶罷。

    ” 不一時,和他姑娘來到,兩個各道了禮數坐下,同吃了茶,收過家活去。

     忽見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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