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書卷三 帝紀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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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袞甌越,西道汧隴,吳越悍勁,帶甲千群,秦兵冀馬,控弦十萬,大風一振,枯幹必摧,凝霜暫落,秋蔕自殞,此而為弱,誰足稱雄?又見誣兩端,受疑二國,斟酌物情,一何太甚。

    昔陳平背楚,歸漢則強,百裡出虞,入秦斯霸。

    蓋昏明由主,用舍在人,奉禮而行,神其吐邪! 書稱士馬精新,剋日齊舉,誇張形勢,必欲相滅。

    切以寒膠白露,節候乃同,秋風揚塵,馬首何異。

    徒知北方之力爭,未識西南之合從,苟欲狥意於前塗,不覺坑阱在其側。

    去危就安,今歸正朔;轉禍為福,已脫網羅。

    彼當嗤僕之過迷,此亦笑君之晦昧。

    今引二邦,揚旌北討,熊虎齊奮,剋復中原,荊、襄、廣、潁已屬關右,項城、縣瓠亦奉江南,幸自取之,何勞見援。

    然權變非一,理有萬塗,為君計者,莫若割地兩和,三分鼎峙,燕、衛、趙、晉足相俸祿,齊、曹、宋、魯悉歸大梁。

    使僕得輸力南朝,北敦姻好,束帛自行,戎車不駕,僕立當世之功,君卒父禰之業,各保疆壘,聽享歲時,百姓乂寧,四人安堵。

    孰若驅農夫於壟畝,抗勁敵於三方,避幹戈於首尾,當鋒鏑於心腹,縱太公為將,不能獲存,歸之高明,何以克濟。

     來書曰,妻子老幼悉在司寇,以此見要,庶其可反。

    當是見疑褊心,未識大趣。

    昔王陵附漢,母在不歸;太上囚楚,乞羹自若。

    矧伊妻子,而可介意。

    脫謂誅之有益,欲止不能,殺之無損,〔八〕復加阬戮,家累在君,何關僕也。

    遵道所說,頗亦非虛,故重陳辭,更論款曲。

    昔與盟主,事等琴瑟,讒人間之,翻為讎敵,撫弦搦矢,不覺傷懷,裂帛還書,其何能述。

     王尋覽書,問誰為作。

    或曰:「其行臺郎王偉。

    」王曰:「偉才如此,何因不使我知。

    」王欲間景於梁,又與景書而謬其辭,雲本使景陽叛,欲與圖西,西人知之,故景更與圖南為事。

    漏其書於梁,梁人亦不之信。

     壬申,東魏主與王獵於鄴東,〔九〕馳逐如飛。

    監衛都督烏那羅受工伐從後呼曰:「天子莫走馬,大將軍怒。

    」王嘗侍飲,舉大觴曰:「臣澄勸陛下酒。

    」東魏主不悅曰:「自古無不亡之國,朕亦何用如此生!」王怒曰:「朕!朕!狗腳朕!」使崔季舒毆之三拳,奮衣而出。

    尋遣季舒入謝。

    東魏主賜季舒綵,季舒未敢即受,啟之於王,王使取一段。

    東魏主以四百疋與之,曰:「亦一段耳。

    」東魏主不堪憂辱,詠謝靈運詩曰:「韓亡子房奮,秦帝魯連恥,本自江海人,忠義感君子。

    」因流涕。

     三月辛亥,王南臨黎陽,〔一0〕濟於虎牢,自洛陽從太行而反晉陽。

    於路遺書百僚,以相戒勵,朝野承風,莫不震肅。

    又令朝臣牧宰各舉賢良及驍武膽略堪守邊城,務得其才,不拘職業。

    〔一一〕六月,王巡北邊城戍,賑賜有差。

     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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