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6 志第6 禮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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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

    明堂肇建,祠五帝,太祖文皇帝配,未詳祭用幾牛?”太學博士司馬興之議:“案鄭玄注《禮記大傳》:稱‘《孝經》郊祀後稷以配天,配靈威仰也。

    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配五帝也。

    ’夫五帝司方,位殊功一,牲牢之用,理無差降。

    太祖文皇帝躬成天地,則道兼覆載;左右群生,則化洽四氣。

    祖、宗之稱,不足彰無窮之美;金石之音,未能播勳烈之盛。

    故明堂聿修,聖心所以昭玄極;泛配宗廟,先儒所以得禮情。

    愚管所見,謂宜用六牛。

    ”博士虞龢議:“祀帝之名雖五,而所生之實常一。

    五德之帝,疊有休王,各有所司,故有五室。

    宗祀所主,要随其王而飨焉。

    主一配一,合用二牛。

    ”祠部郎顔奂議:“祀之為義,并五帝以為言。

    帝雖雲五,牲牢之用,謂不應過郊祭廟祀。

    宜用二牛。

    ” 明帝泰始七年十月庚子,有司奏:“來年正月十八日,祠明堂。

    尋舊南郊與明堂同日,并告太廟。

    未審今祀明堂,複告與不?”祠部郎王延秀議:“案鄭玄雲:‘郊者祭天之名,上帝者,天之别名也。

    神無二主,故明堂異處,以避後稷。

    ’謹尋郊宗二祀,既名殊實同,至于應告,不容有異。

    ”守尚書令袁粲等并同延秀議。

     魏明帝世,中護軍蔣濟奏曰:“夫帝王大禮,巡狩為先;昭祖揚祢,封禅為首。

    是以自古革命受符,未有不蹈梁父,登泰山,刊無竟之名,紀天人之際者也。

    故司馬相如謂有文以來七十二君,或從所由于前,謹遺迹于後。

    太史公曰:‘主上有聖明而不宣布,有司之過也。

    ’然則元功懿德,不刊山、梁之石,無以顯帝王之功,布生民不朽之觀也。

    語曰,當君而歎堯、舜之美,譬猶人子對厥所生,譽他人之父。

    今大魏振前王之弊亂,拯流遁之艱危,接千載之衰緒,繼百世之廢始。

    自武、文至于聖躬,所以參成天地之道,綱維人神之化,上天報應,嘉瑞顯祥,以比往古,其優衍豐一隆,無所取喻。

    至于曆世迄今,未發大禮。

    雖志在掃盡殘盜,蕩滌餘穢,未遑斯事。

    若爾,三苗堀強于江海,大舜當廢東巡之儀;徐夷跳梁于淮、泗,周成當止岱嶽之禮也。

    且昔歲破吳虜于江、漢,今茲屠蜀賊于隴右。

    其震蕩内潰,在不複淹,就當探其窟一穴一,無累于封禅之事也。

    此儀久廢,非倉卒所定。

    宜下公卿,廣纂其禮,蔔年考時,昭告上帝,以副天下之望。

    臣待罪軍旅,不勝大願,冒死以聞。

    ”诏曰:“聞濟斯言,使吾汗出流足。

    自開辟以來,封禅者七十餘君爾。

    故太史公曰:‘雖有受命之君,而功有不洽,是以中間曠遠者,千有餘年,近數百載。

    其儀阙不可得記。

    ’吾何德之修,敢庶茲乎!濟豈謂世無管仲,以吾有桓公登泰山之志乎?吾不敢欺天也。

    濟之所言,華則華矣,非助我者也。

    公卿侍中、尚書、常侍省之而已。

    勿複有所議,亦不須答诏也。

    ”帝雖拒濟議,而實使高堂隆草封禅之儀。

    以天下未一,不欲便行大禮。

    會隆卒,故不行。

     晉武帝平吳,混一區宇。

    太康元年九月庚寅,尚書令衛瓘、尚書左仆射山濤、魏舒、尚書劉實、張華等奏曰:“聖德隆茂,光被四表,諸夏乂清,幽荒率從。

    神策廟算,席卷吳越,孫皓稽颡,六一合為家,巍巍之功,格于天地。

    宜同古典,勒封東嶽,告三府太堂為儀制。

    ”瓘等又奏:“臣聞肇自生民,則有後辟,載祀之數,莫之能紀。

    立德濟世,揮揚仁風,以登封泰山者七十有四家,其谥号可知者,十有四焉。

    沉一淪寂寞,曾無遺聲者,不可勝記。

    自黃帝以前,古傳昧略,唐、虞以來,典谟炳著。

    三王代興,體業繼襲,周道既沒,秦氏承之,至于漢、魏,而質文未複。

    大晉之德,始自重、黎,實佐颛顼。

    至于夏、商,世序天地,其在于周,不失其緒。

    金德将升,世濟明聖,外平蜀漢,海内歸心,武功之盛,實由文德。

    至于陛下受命踐阼,弘建大業,群生仰流,唯獨江湖沅湘之表,兇桀負固,曆代不賓。

    神謀獨斷,命将出讨,兵威暫加,數旬蕩定,羁其鲸鲵,赦其罪逆。

    雲覆雨施,八方來同,聲教所被,達于四極。

    雖黃軒之征,大禹遠略,周之奕世,何以尚今。

    若夫玄石素文,底号前載,象以姓表,言以事告,《河圖》、《洛書》之征,不是過也。

    加以驺虞麟趾,衆瑞并臻。

    昔夏、殷以丕崇為祥,周武以烏魚為美,鹹曰休哉;然符瑞之應,備物之盛,未有若今之富者也。

    宜宣大典,禮中嶽,封泰山,禅梁父,發德号,明至尊,享天休,笃黎庶,勒千載之表,播流後之一聲,俾百代之下,莫不興起。

    斯帝王之盛業,天人之至望也。

    ”诏曰:“今逋寇雖殄,外則障塞有警,内則民黎未康,此盛德之事,所未議也。

    ” 瓘等又奏:“今東漸于海,西被流沙,大漠之一陰一,日南北戶,莫不通屬。

    茫茫禹迹,今實過之,則天人之道已周,巍巍之功已著。

    宜有事梁父,修禮地祗,登封泰山,緻誠上帝,以答人神之願。

    乞如前奏。

    ”诏曰:“今一陰一陽一未和,政刑未當,百姓未得其所,豈可以勒功告成邪!”瓘又奏:“臣聞處帝王之位者,必有曆運之期,天命之應;濟生民之大功者,必有盛德之容,告成之典。

    無不可誣,有不可讓,自古道也。

    而明诏謙沖,屢辭其禮。

    雖盛德攸在,推而未居。

    夫三公職典天地,實掌民物,國之大事取議于此。

    漢氏封禅,非是官也,不在其事。

    臣等前奏,蓋陳祖考之功,天命又應,陛下之德,合同四海,述古考今,宜循此禮。

    至于克定歲月,須五府上議,然後奏聞。

    請寫诏及奏,如前下議。

    ”诏曰:“雖蕩清江表,皆臨事者之勞,何足以告成。

    方望群後,思隆大化,以甯區夏,百姓獲乂,與之休息,此朕日夜之望。

    無所複下諸府矣。

    勿複為煩。

    ”瓘等又奏:“臣聞唐、虞二代,濟世弘功之君,莫不仰答天心,俯協民志,登介丘,履梁父,未有辭焉者,蓋不可讓也。

    今陛下勳高百王,德無與二,茂績宏規,巍巍之業,固非臣等所能究論。

    而聖旨勞謙,屢自抑損,時至弗應,推美不居,阙皇代之上儀,塞神祇之款望,使大晉之典谟,不同風于三、五。

    臣等誠不敢奉诏,請如前奏施行。

    ”诏曰:“方當共弘治道,以康庶績,且俟他年,無複紛纭也。

    ” 太康元年冬,王公有司又奏:“自古聖明,光宅四海,封禅名山,著于史籍,作者七十四君矣。

    舜、禹之有天下,巡狩四嶽,躬行其道。

    《易》著‘觀民省方’,《禮》有‘升中于天’,《詩》頌‘陟其高山’,皆載在方策。

    文王為西伯,以服事殷;周公以魯蕃,列于諸侯,或享于岐山,或有事泰山。

    徒以聖德,猶得為其事。

    自是以來,功薄而僭其義者,不可勝言,号谥不泯,以至于今。

    況高祖宣皇帝肇開王業,海外有截;世宗景皇帝濟以大功,輯甯區夏;太祖文皇帝受命造晉,蕩定蜀漢;陛下應期龍興,混壹六一合,澤被群生,威震無外。

    昔漢氏失統,吳、蜀鼎峙,兵興以來,近将百年。

    地險俗殊,民望絕塞,以為分外,其日久矣。

    大業之隆,重光四葉,不羁之寇,二世而平。

    非聰明神武,先天弗違,孰能巍巍其有成功若茲者欤!臣等幸以千載,得遭運會,親奉大化,目睹太平,至公之美,誰與為讓!宜祖述先朝,憲章古昔,勒功岱嶽,登封告成,弘禮樂之制,正三雍之典,揚名萬世,以顯祖宗。

    是以不勝大願,敢昧死以聞。

    請告太常具禮儀。

    ”上複诏曰:“所議誠前烈之盛事也;方今未可以爾。

    便報絕之。

    ” 宋太祖在位長久,有意封禅。

    遣使履行泰山舊道,诏學士山謙之草封禅儀注。

    其後索虜南寇,六州荒毀,其意乃息。

     世祖大明元年十一月戊申,太宰江夏王義恭表曰:“惟皇天崇稱大道,始行揖讓。

    迄于有晉,雖聿修前緒,而迹淪言廢,蔑記于竹素者,焉可單書。

    紹乾維,建徽号,流風聲,被絲管,自無懷以來,可傳而不朽者,七十有四君。

    罔仁厚而道滅,鮮義澆而德宣,鐘律之先,曠世綿絕,難得而聞。

    《丘》、《索》著明者,尚有遺炳。

    故《易》稱先天弗違,後天奉時。

    蓋陶唐姚姒商姬之主,莫不由斯道也。

    是以風化大洽,光熙于後。

    炎漢二帝,亦踵曩則,因百姓之心,聽輿人之頌,龍駕帝服,镂玉梁甫,昌言明稱,告成上靈。

    況大宋表祥唐虞,受終素德,山龍啟符,金玉顯瑞,異采騰于轸墟,紫煙藹于邦甸,錫冕兆九五之征,文豹赴天曆之會。

    誠二祖之幽慶,聖後之冥休。

    道冠軒、堯,惠深亭毒;而猶執沖約,未言封禅之事,四海竊以恧焉。

    臣聞惟皇配極,惟帝祀天,故能上稽乾式,照臨黔首,協和穹昊,膺茲多福。

    高祖武皇帝明并日月,光振八區,拯已溺之晉,濟橫流之世,撥亂甯民,應天受命,鴻徽洽于海表,威棱震乎沙外。

    太祖文皇帝體聖履仁,述業興禮,正樂頌,作象曆,明達通于神祇,玄澤被乎上下。

    仁孝命世,睿武英挺,遭運屯否,三才湮滅,乃龍飛五洲,鳳翔九江,身先八百之期,斷出人鬼之表,慶煙應高牙之建,風耀符發迹之辰,親翦兇逆,躬清昏,天地革始,夫婦更造,豈與彼承業繼緒,拓複禹迹,車一其軌,書罔異文者,同年而議哉!今龍麟已至,鳳皇已儀,比李已實,靈茅已茂,雕氣降霧于宮榭,珍露呈味于禁林,嘉禾積穗于殿甍,連理合幹于園禦,皆耀質離宮,植根蘭囿。

    至夫霜毫玄文,素翮赪羽,泉河山嶽之瑞,草木金石之祥,方畿憬塗之谒,抗驿絕祖之奏,彪炳雜沓,粵不可勝言。

    太平之應,茲焉富矣。

    宜其從天人之誠,遵先王之則,備萬乘,整法駕,修封泰山,瘗玉岱趾,延喬、松于東序,诏韓、岐于西廂,麾天阍,使啟關,谒紫宮,朝太一,奏《鈞天》,詠《雲門》,贊揚幽奧,超聲前古,豈不盛哉!伏願時命宗伯,具茲典度。

    ”诏曰:“太宰表如此。

    昔之盛王,永保鴻名,常為稱首,由斯道矣。

    朕遭家多難,入纂絕業,德薄勳淺,鑒寐崩愧。

    頃麟鳳表祯,茅禾兼瑞,雖符祥顯見,恧乎猶深,庶仰述先志,拓清中宇,禮祇谒神,朕将試哉。

    ” 四年四月辛亥,有司奏曰: 臣聞崇号建極,必觀俗以樹教;正位居體,必采世以立言。

    是以重代列聖,鹹由厥道。

    玄勳上烈,融章未分,鳴光委緒,歇而罔臧。

    若其顯谥略騰軌,則系綴聲采,征略聞聽。

    爰洎姬、漢,風一流尚存,遺芬餘榮,綿映紀緯。

    雖年絕世祀,代革一精一華,可得騰金彩,奏玉潤,镂迹以熏今,镌德以麗遠。

    而四望埋禋歌之禮,日觀弛修封之容,豈非神明之業難崇,功基之迹易泯。

    自茲以降,訖于季末,莫不欲英弘徽位,詳固洪聲。

    豈徒深默修文,淵幽馭世而已。

    諒以縢非虛奏,書匪妄埋,擊雨恕神,淳廕複樹,安得紫壇肅祗,竹宮載伫,散火投郊,流星奔座。

    寶緯初基,厭靈命曆,德振弛維,功濟淪象,玄浸紛流,華液幽潤,規存永馭,思詳樹遠。

     太祖文皇帝以啟遘泰運,景望震凝,采樂調風,集禮宣度,祖宗相映,軌迹重晖。

    聖上韫箓蕃河,伫翔衡漢,金波掩照,華耀停明,運動時來,躍飛風舉,澄氛海、岱,開景中區,歇神還靈,頹天重耀,儲正凝位于兼明,哀嶽蕃華于元列。

    故以祥映昌基,系發篆素。

    重以班朝待典,飾令詳儀,纂綜淪蕪,搜騰委逸,奏玉郊宮,禋珪玄畤,景集天廟,脈壤祥農,節至昕一陽一,川丘夙禮,綱威巡止,表綏中甸,史流其詠,民挹其風。

    于是涵迹視一陰一,振聲威響,曆代之渠,沉□望内,安侯之長,賢王入侍,殊生詭氣,奉俗還鄉,羽族卉儀,懷音革狀,邊帛絕書,權光弛燭。

    天岱發靈,宗河開寶,崇丘淪鼎,振采泗淵,雲皇王嶽,離藻□漢,并角即音,栖翔禁禦,衮甲霜味,翾舞川肆,榮泉流鏡,後昭河源,故以波沸外關,雲蒸内澤。

    若其雪趾青毳,玄文硃彩,日月郊甸,擇木弄音,重以榮露騰軒,蕭雲掩閣,鎬颍孳萌,移華淵禁,山輿伫衡,雲鹣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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