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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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對立的階級的地位,毫無感情上的共鳴,使我很遺憾。

    我甚至忌妒起班長劉建國來,他演大春,正面人物,臉上抹紅,又有許多和喜兒表示特殊感情的戲劇情節。

    我還是服從了田芳的分工,使她不緻為難,再去調整扮演角色,浪費時間。

    而要在一月稍多點的時間裡排出這一大本戲來,真是夠緊張的。

     田芳表現出她的對于文娛工作的非凡的組織才能。

    她要求在五天内全部背過唱詞,一周後在一起對詞,下來花十天時間排演動作,第四周結合伴奏全面排演。

    她精神振作,熱情極高,同學們都願意聽她的吩咐。

     她是夠忙的了,既要指揮大家排演,又要自己支角兒,而且是貫穿全劇的主角。

    我們每個演員,在背會唱詞以後,就給她打招呼,向她面背一遍。

    然後,她一邊彈風琴,一句一句給我們教唱詞,一句一句糾正音韻不準的唱段。

    我看不到她自己背誦喜兒的唱詞的時候,但我并不擔心,似乎整個劇本早就紮在她的腦子裡。

     黃世仁的唱詞兒不多,卻有點怪腔怪調兒,唱起來十分咬口。

    《北風吹》和《紅頭繩》兩段,幾乎每個同學都會哼會唱了,而生活中很少有誰喜歡哼一哼黃世仁的腔調的。

    我對扮演黃世仁這個角兒的興味提不起來,音調更覺得唱不準了。

     “甭急,慢慢來!” 她用腳踩着風琴踏闆,雙手按着琴鍵,側過頭來,對我說。

    大約是看出了我的不耐煩情緒,反倒不厭其煩地和着琴聲,唱了一遍又一遍,給我示範,給我糾正。

    我一邊跟着獨唱,一邊盯着她彈琴的動作,端莊,自然,優美,我的心情很快就穩定下來。

     我的熱情陡地高漲了,精神異常興奮,心情特别舒暢,幾乎每天晚飯後總是第一個走進學校的小禮堂,這個臨時借用的排練場,替她做些組織工作,做些零碎的雜事。

    由她提議增補我為劇團的副團長,大家一緻拍手贊同。

    我和大夥相處得很好,進入我來到師範學校之後的最佳精神狀态。

     “新年臨近了,排練也進入最後的關鍵時刻。

    一場意料不及的事發生了,田芳——我們劇團的團長,《白毛女》劇中的靈魂,被什麼一時搞不清的野蠻的家夥綁架了,在師範學校釀成了一場嚴重的‘田芳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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