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薛姨媽的慈母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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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黛玉的身體狀況,那口氣卻是例行公事,唯一一次顯得有感情的是在迎春誤嫁中山狼之後,回娘家哭訴時,她陪着掉了幾滴淚,算是盡了嬸子的本分。

    大多數情況下,她的态度都是不遠不近,不冷不熱,若她是我的親戚,我一定會害怕她,而且努力與她保持距離。

     賈母熱絡、溫暖,但是降溫也快,哪怕最開心的時候,你也要在心中保持警惕,也許她突然就會抹下臉來,露出當權者的威嚴與冷漠。

    和賈母打交道,一定要掌握好火候,察言觀色,見好就收,最好能在高潮時刻戛然而止,否則老祖宗嘴裡不說,心裡會暗自厭煩你怎麼這麼沒眼色。

     邢夫人,拉倒吧,我估計沒有誰願意有這麼個長輩的,其他的如賈政賈赦之流更不必說,離得越遠越好。

     賈家的長輩都和我們印象中的長輩不大一樣,很多時候,我覺得他們更像上司,手裡有很多資源,根據個人好惡分配給子孫,子孫每日的工作,最重要的一項是承歡膝前,這本是人倫情感,在賈家,更像一種制度。

     惟一有人情味的長輩就是薛姨媽,她不算聰明,還有些俗,從給丫鬟起名字就可見一斑。

    賈母的丫鬟叫珍珠、琥珀,王夫人的叫金钏玉钏,偏薛姨媽的丫鬟叫同喜、同貴。

    她還有點小氣、羅嗦,香菱和小丫頭鬥草,嬉戲中被推到水邊,弄髒了石榴裙,這料子特别不經染,寶玉替她擔心,說“姨媽老人家嘴碎,饒這麼着,我還聽見常說你們不知過日子,隻會糟蹋東西,不知惜福呢。

    這叫姨媽看見了,又說一個不清。

    ”但正因如此,反顯得親切,我們似乎都有這樣的姨媽,唠叨、小氣的同時,亦有着令人難以忘懷的慈祥。

     寶玉去看寶钗,薛姨媽留他吃飯,把自己糟的鵝掌鴨信取了與他嘗,寶玉提出這個要就酒才好,薛姨媽立即令人灌了最上等的酒來,李嬷嬷出來制止,薛姨媽笑罵她“老貨”,說若是老太太問,有我呢。

    李嬷嬷還是不放心,又祭出老爺在家的大旗,聽得寶玉大不自在,薛姨媽依然站在寶玉一邊,說:“别怕,别怕,我的兒!來這裡沒有好的你吃,别把這點子東西唬的存在心裡,倒叫我不安。

    隻管放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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