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赤腳醫生

關燈
有工分沒有錢用還是一個大問題,我和大哥去鄰近村子裡買了幾十根竹子,全家人動手破竹、修蔑、編制了幾十個很漂亮的竹籃、竹筐,向生産隊長請了一天假,挑着這些竹制品到小鎮賣。

    剛走到鎮中心十字路口,就看見幾個胳膊上套着紅袖章的“市管人員”兇神惡煞般的跑過來,領頭的是以前經常在我們家裡同我父母打麻将的黃立忠,手上還拿着一個擴音器,我本來還想跟黃立忠打個招呼,沒想到他搶先一步到了我跟前,對着擴音器叫着:“這姓林的是四類分子家屬,竟然還敢來這裡挖社會主義牆角!把他的竹制品沒收充公!”說完就來搶,旁邊圍觀的農民也跟着起哄,把我們全家一個多月的勞動成果連同買竹子的本錢搶了個一幹二淨! 在我旁邊賣農産品的人們見勢不妙紛紛跑路,有個賣雞蛋的老太婆被人群撞倒在地上,蛋清蛋黃流了一地,老太婆哭着鬧着,黃立忠一巴掌打過去,老太婆趴在地上不作聲了。

     看到老太婆的遭遇,我覺得自己還是幸運的,不同他們計較了——其實計較不但沒有用,可能會更慘!趕快回家去向父母親哭訴吧。

    從此我們再也不敢有任何“走資本主義道路”的想法,甯願挨餓受窮,沒有“資本主義尾巴”誰也不會來“割”的。

    一段時間竟也平安無事。

     報紙上連續報導了一系列“一根針、一把草”治病的文章以後,公社也号召社員上山采草藥治病。

    我同隊裡一個懂得不少草藥的中年人一起到附近山上采集到一些能治療感冒、頭痛、皮膚病等小傷小病的植物,在生産隊的倉庫門口搞了個“植物标本展覽”,詳細列出這些草藥有哪些性能、能治哪些病痛,受到好評。

    不久公社通知要培訓“赤腳醫生”,生産隊、大隊推薦我去,我巴不得有機會學習,馬上就去公社報到。

     “赤腳醫生”學的就是“一根針、一把草”,我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就掌握了“一根針”,主要是因為在所有的學員裡我第一個敢在自己的身上紮針,人身上100多個重要穴位的名稱和它們主治什麼,我很快就倒背如流、熟記在胸,不久已經可以用一包銀針給社員們治病了。

    隊裡有個老農因為跳“忠字舞”興奮過度中風,那種症狀極容易造成半身不遂,我及時給她針灸,治好以後很快又能下田勞動了,一時傳為佳話。

    直到現在我身上還帶着一包銀針,碰上有人偶有小恙
0.07573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