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壯士不還高歌傾别酒 故人何在熱血灑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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悖而出。

    得!我算白留學幾年了,不要你的錢,我自己去找個了斷。

    ”說畢,向何廉卧室裡一跑,把房門立刻關上。

     何太太一見發了急,對何廉道:“你抽屜裡那支手槍……”何廉道:“沒收起……”她便立刻捶門道:“麗娜,你出來,别開抽屜亂翻東西。

    ”隻聽到屋子裡拉着抽屜亂響,何麗娜叫道:“家樹,我無面目見你,别了。

    ”何太太哭着嚷了起來道:“孩子,有話好商量呀,别……别……别那麼着。

    我隻有你一個呀!你們來人呀,快救命!”何廉也隻捶門叫道:“别胡鬧!”早有兩個健仆,由窗戶裡打進屋子去,在何麗娜手上,将手槍奪下,開了房門,放老爺太太進去。

    何麗娜伏在沙發上,藏了臉,一句不言語。

    何廉站在她面前道:“你這孩子,太性急,你也等我考量考量。

    ”何麗娜道:“别考量,留着錢,預備做亡國奴的時候納人頭稅吧。

    ”她說畢,又哭着鬧着。

    何廉一想:便捐出八十萬,還有四五十萬呢。

    這樣做法,不管對國家怎樣,自己很有面子,可以博得國人同情。

    既有國人同情,在政治上,當然可以取得地位。

    ……想了許久,隻得委委屈屈,答應了姑娘。

    何麗娜噗嗤一笑,才去睡覺。

     這個消息,當然是家樹所樂意聽的,次日早上,何麗娜就坐了車到陶家來報告。

    未下汽車,劉福就迎着說:“表少爺穿了長袍馬褂,胳臂上圍着黑紗,天亮就出去了。

    ”何麗娜聽說,連忙又把汽車開向劉将軍家來。

    路上碰到八個人擡一具棺材,後面一輛人力車,拉着沈大娘,一個穿破衣的男子背了一籃子紙錢,跟了車子,再後面,便是家樹,低了頭走着。

    何麗娜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的道:“就是這一遭了,由他去吧!”于是再回來,在陶家候着,直到下午一兩點鐘家樹才回來,進門便到書房裡去躺下了。

    何麗娜進去,先安慰他一頓,然後再把父親捐款的事告訴他。

    家樹突然的握住她的手坐起來道:“你這樣成就我,我怎樣報答你呢?”何麗娜笑道:“我們談什麼報答。

    假使你當年不嫌我是千金小姐,我如今還沉醉在歌舞酒食的場合,哪裡知道真正做人的道理!其實還是你成就了我呢。

    ”家樹今天本來是傷心之極,聽了何麗娜的報告,又興奮起來。

    當日晚上,見了何廉,商議了設立化學軍用品制造廠的辦法,結果很是圓滿。

     這消息在報上一宣布,社會上同情樊、何兩個熱心,來幫忙的不少,有錢又有人,半個月工夫,醫院和制造廠,先後在北平成立起來。

     再說秀姑去後,先有兩個無線電拍到北平,說是關壽峰隻受小傷,沒關系,子彈運到,和敵軍打了兩仗,而且劫了一次軍車,都得有勝利,朋友都很歡喜,半個月後音信卻是渺然。

    這北平總醫院,不住的有戰傷的義勇軍來療養,樊、何兩人,逢人便打聽關、沈的消息。

    有一天,來了十幾個傷兵,正是關壽峰部下的。

    何麗娜找了一個輕傷的連長,細細盤問一遍。

    他說:“我們這支軍隊,共有一千多人,總指揮是關壽峰,副指揮是關秀姑,後來沈國英去了,我們又舉他做司令。

    我們因為補充了子彈,在山海關外,狠打了幾次有力的仗,殺得敵人膽寒。

    我們的總部在李家堡,是九門口外的一個險地。

    九門口裡,就是正規軍的防地。

    前十天晚上,我們得了急報,敵人有騎兵五六百,步兵三千,在深夜裡,要經過李家堡,暗襲九門口。

    沈司令說:‘我們和敵人相差過多,子彈又不夠,不如避實擊虛,讓他們過去,在後面兜抄。

    ’關指揮說:‘不行,九門口,隻有華軍一團人,深夜不曾防備,一定被敵人暗襲了去。

    敵人占了九門口,山海關不攻自得,我們一千多人,反攻何用?山海關一失,華北搖動,這一着關系非淺。

    我們隻有擋住了要道,不讓敵人過去。

    此地到九門口,隻十幾裡路,一開火,守軍就可以準備起來。

    我們抵抗得越久,九門口是準備得越充足。

    兄弟,就是今晚,我們為國犧牲吧。

    ’沈司令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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