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電子書——《外篇·骈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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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性命之情②。
故合者不為骈，而枝者不為跂③；長者不為有餘，短者不為不足。
是故凫胫雖短④，續之則憂；鶴胫雖長，斷之則悲。
故性長非所斷，性短非所續，無所去憂也⑤。
意仁義其非人情乎⑥？彼仁人何其多憂也？ 且夫骈于拇者，決之則泣⑦；枝于手者，龁之則啼⑧。
二者，或有餘于數，或不足于數，其于憂一也。
今世之仁人，蒿目而憂世之患⑨；不仁之人，決性命之情而饕貴富⑩。
故意仁義其非人情乎(11)？自三代以下者(12)，天下何其嚣嚣也(13)？ 且夫待鉤繩規矩而正者(14)，是削其性者也，待繩約膠漆而固者(15)，是侵其德者也(16)；屈折禮樂(17)，呴俞仁義(18)，以慰天下之心者，此失其常然也(19)，天下有常然。
常然者，曲者不以鉤，直者不以繩，圓者不以規，方者不以矩，附離不以膠漆(20)，約束不以?索(21)。
故天下誘然皆生而不知其所以生(22)，同焉皆得而不知其所以得。
故古今不二，不可虧也，則仁義又奚連連如膠漆?索而遊乎道德之間為哉(23)？使天下惑也！ 【注釋】 ①正正：當是&ldquo至正&rdquo之誤，上段末句即言&ldquo至正&rdquo，&ldquo至理正道&rdquo的意思。
②性命之情：性，指本性，命，指天命，性命之情，就是物各自得順其自然的真情。
③跂：為&ldquo歧&rdquo字之誤。
④凫（ｆú）：野鴨。
胫（ｊ&igra一veｎｇ）：小腿。
⑤去：摒棄，排除。
⑥意（ｙī）：感歎聲，又寫作&ldquo噫&rdquo。
一說&ldquo意&rdquo當從字面講，自認為的意思。
⑦決：裂析，分開。
⑧龁（ｈé）：咬斷。
⑨蒿目：頗費解。
一說&ldquo蒿&rdquo通作&ldquo?（ｈé）&rdquo，放眼遠望的意思，一說&ldquo蒿&rdquo通作&ldquo眊（ｍ&agra一veｏ）&rdquo，眼睛失神的意思。
譯文從前一說。
⑩決：斷，抛棄。
饕（ｔāｏ）：貪。
貴富：财産多叫&ldquo富&rdquo，地位高叫&ldquo貴&rdquo。
(11)故：衍文。
一說從字面意義講。
(12)三代：即夏、商、周三個朝代。
(13)嚣嚣：喧嚣的樣子。
(14)待：依靠。
鉤（ｇōｕ）：&ldquo鈎&rdquo字的古體；木工劃弧線的曲尺。
(15)繩約：即繩索。
下文皆稱&ldquo?索&rdquo，故有人主張此處應依下文而改；舊注&ldquo繩約&rdquo釋為&ldquo繩索約束&rdquo，更為失當。
(16)侵其德：即傷害了事物的天性和自然。
(17)屈折禮樂：就是用禮樂來生硬地改變和矯正人的言行。
(18)呴（ｘū）俞：撫愛。
&ldquo呴俞仁義&rdquo就是用仁義的手段來撫愛和教化别人。
(19)常然：常态，指人和事物的本然和真性。
(20)附離：使離析的事物相互附着。
(21)?（ｍ&ogra一ve）：繩索。
(22)誘然：不知不覺的樣子。
(23)連連：不斷的、無休止的樣子。
【譯文】 那所謂的至理正道，就是不違反事物各得其所而又順應自然的真情。
所以說合在一塊的不算是并生，而旁出枝生的不算是多餘，長的不算是有餘，短的不算是不足。
因此，野鴨的小腿雖然很短，續長一截就有憂患；鶴的小腿雖然很長，截去一段就會痛苦。
事物原本就很長是
故合者不為骈，而枝者不為跂③；長者不為有餘，短者不為不足。
是故凫胫雖短④，續之則憂；鶴胫雖長，斷之則悲。
故性長非所斷，性短非所續，無所去憂也⑤。
意仁義其非人情乎⑥？彼仁人何其多憂也？ 且夫骈于拇者，決之則泣⑦；枝于手者，龁之則啼⑧。
二者，或有餘于數，或不足于數，其于憂一也。
今世之仁人，蒿目而憂世之患⑨；不仁之人，決性命之情而饕貴富⑩。
故意仁義其非人情乎(11)？自三代以下者(12)，天下何其嚣嚣也(13)？ 且夫待鉤繩規矩而正者(14)，是削其性者也，待繩約膠漆而固者(15)，是侵其德者也(16)；屈折禮樂(17)，呴俞仁義(18)，以慰天下之心者，此失其常然也(19)，天下有常然。
常然者，曲者不以鉤，直者不以繩，圓者不以規，方者不以矩，附離不以膠漆(20)，約束不以?索(21)。
故天下誘然皆生而不知其所以生(22)，同焉皆得而不知其所以得。
故古今不二，不可虧也，則仁義又奚連連如膠漆?索而遊乎道德之間為哉(23)？使天下惑也！ 【注釋】 ①正正：當是&ldquo至正&rdquo之誤，上段末句即言&ldquo至正&rdquo，&ldquo至理正道&rdquo的意思。
②性命之情：性，指本性，命，指天命，性命之情，就是物各自得順其自然的真情。
③跂：為&ldquo歧&rdquo字之誤。
④凫（ｆú）：野鴨。
胫（ｊ&igra一veｎｇ）：小腿。
⑤去：摒棄，排除。
⑥意（ｙī）：感歎聲，又寫作&ldquo噫&rdquo。
一說&ldquo意&rdquo當從字面講，自認為的意思。
⑦決：裂析，分開。
⑧龁（ｈé）：咬斷。
⑨蒿目：頗費解。
一說&ldquo蒿&rdquo通作&ldquo?（ｈé）&rdquo，放眼遠望的意思，一說&ldquo蒿&rdquo通作&ldquo眊（ｍ&agra一veｏ）&rdquo，眼睛失神的意思。
譯文從前一說。
⑩決：斷，抛棄。
饕（ｔāｏ）：貪。
貴富：财産多叫&ldquo富&rdquo，地位高叫&ldquo貴&rdquo。
(11)故：衍文。
一說從字面意義講。
(12)三代：即夏、商、周三個朝代。
(13)嚣嚣：喧嚣的樣子。
(14)待：依靠。
鉤（ｇōｕ）：&ldquo鈎&rdquo字的古體；木工劃弧線的曲尺。
(15)繩約：即繩索。
下文皆稱&ldquo?索&rdquo，故有人主張此處應依下文而改；舊注&ldquo繩約&rdquo釋為&ldquo繩索約束&rdquo，更為失當。
(16)侵其德：即傷害了事物的天性和自然。
(17)屈折禮樂：就是用禮樂來生硬地改變和矯正人的言行。
(18)呴（ｘū）俞：撫愛。
&ldquo呴俞仁義&rdquo就是用仁義的手段來撫愛和教化别人。
(19)常然：常态，指人和事物的本然和真性。
(20)附離：使離析的事物相互附着。
(21)?（ｍ&ogra一ve）：繩索。
(22)誘然：不知不覺的樣子。
(23)連連：不斷的、無休止的樣子。
【譯文】 那所謂的至理正道，就是不違反事物各得其所而又順應自然的真情。
所以說合在一塊的不算是并生，而旁出枝生的不算是多餘，長的不算是有餘，短的不算是不足。
因此，野鴨的小腿雖然很短，續長一截就有憂患；鶴的小腿雖然很長，截去一段就會痛苦。
事物原本就很長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