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五 列傳第二十九 熊昙朗 周迪 留異 陳寶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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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俱集,如脫稽誅,更淹旬晦,司空、大都督安都已平賊異,凱歸非久,飲至禮畢,乘勝長驅,剿撲兇醜,如燎毛發。

    已有明诏,罪唯迪身,黎民何辜,一皆原宥。

    其有因機立功,賞如别格;執迷不改,刑茲罔赦。

     吳明徹至臨川,令衆軍作連城攻迪,相拒不能克,世祖乃遣高宗總督讨之,迪衆潰,妻子悉擒,乃脫身逾嶺之晉安,依于陳寶應。

    寶應以兵資迪,留異又遣第二子忠臣随之。

     明年秋,複越東興嶺,東興、南城、永成縣民,皆迪故人,複共應之。

    世祖遣都督章昭達征迪,迪又散于山谷。

    初,侯景之亂也,百姓皆棄本業,群聚為盜,唯迪所部,獨不侵擾,并分給田疇,督其耕作,民下肆業,各有赢儲,政教嚴明,征斂必至,馀郡乏絕者,皆仰以取給。

    迪性質樸,不事威儀,冬則短身布袍,夏則紫紗襪腹,居常徒跣,雖外列兵衛,内有女伎,挼繩破篾,傍若無人。

    然輕财好施,凡所周贍,毫厘必鈞,讷于言語,而襟懷信實,臨川人皆德之。

    至是并共藏匿,雖加誅戮,無肯言者。

    昭達仍度嶺,頓于建安,與陳寶應相抗,迪複收合出東興。

    時宣城太守錢肅鎮東興,以城降迪。

    吳州刺史陳詳,率師攻迪,詳兵大敗,虔化侯陳訬、陳留太守張遂并戰死,于是迪衆複振。

    世祖遣都督程靈洗擊破之,迪又與十馀人竄于山穴中。

    日月轉久,相随者亦稍苦之。

    後遣人潛出臨川郡市魚鲑,足痛,舍于邑子,邑子告臨川太守駱牙,牙執之,令取迪自效。

    因使腹心勇士随入山中,誘迪出獵,伏兵于道傍,斬之,傳首京都,枭于朱雀觀三日。

     留異,東陽長山人也。

    世為郡著姓。

    異善自居處,言語醞藉,為鄉裡雄豪。

    多聚惡少,陵侮貧賤,守宰皆患之。

    梁代為蟹浦戍主,曆晉安、安固二縣令。

    侯景之亂,還鄉裡,召募士卒,東陽郡丞與異有隙,引兵誅之,及其妻子。

    太守沈巡援台,讓郡于異,異使兄子超監知郡事,率兵随巡出都。

     及京城陷,異随臨城公蕭大連,大連闆為司馬,委以軍事。

    異性殘暴,無遠略,督責大連軍主及以左右私樹威福,衆并患之。

    會景将軍宋子仙濟浙江,異奔還鄉裡,尋以其衆降于子仙。

    是時大連亦趣東陽之信安嶺,欲之鄱陽,異乃為子仙鄉導,令執大連。

    侯景署異為東陽太守,收其妻子為質。

    景行台劉神茂建義拒景,異外同神茂,而密契于景。

    及神茂敗績,為景所誅,異獨獲免。

     侯景平後,王僧辯使異慰勞東陽,仍糾合鄉闾,保據岩阻,其徒甚盛,州郡憚焉。

    元帝以為信安令。

    荊州陷,王僧辯以異為東陽太守。

    世祖平定會稽,異雖轉輸糧饋,而擁擅一郡,威福在己。

    紹泰二年,以應接之功,除持節、通直散騎常侍、信武将軍、缙州刺史,領東陽太守,封永興縣侯,邑五百戶。

    其年遷散騎常侍、信威将軍,增邑三百戶,馀并如故。

    又以世祖長女豐安公主配異第三子貞臣。

    永定二年,征異為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南徐州諸軍事、平北将軍、南徐州刺史,異遷延不就。

     世祖即位,改授都督缙州諸軍事、安南将軍、缙州刺史,領東陽太守。

    異頻遣其長史王澌為使入朝,澌每言朝廷虛弱,異信之,雖外示臣節,恒懷兩端,與王琳自鄱陽信安嶺潛通信使。

    王琳又遣使往東陽,署守宰。

    及琳敗,世祖遣左衛将軍沈恪代異為郡,實以兵襲之。

    異出下淮抗禦,恪與戰,敗績,退還錢塘,異乃表啟遜謝。

    是時衆軍方事湘、郢,乃降诏書慰喻,且羁縻之,異亦知朝廷終讨于己,乃使兵戍下淮及建德,以備江路。

    湘州平,世祖乃下诏曰: 昔四罪難弘,大妫之所無赦,九黎亂德,少昊之所必誅。

    自古皇王,不貪征伐,苟為時蠹,事非獲已。

    逆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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