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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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也許這個雛兒能給她驚喜呢,她不是女神嗎?’ “我帶萊斯特到我的沙龍,就和這裡一樣舒服,隻不過是另一種風格,我們談到黎明。

    我告訴他我的經曆,我在埃及的旅程,作為一個老師熱心慷慨地傳授着,甚至有幾分純粹的自我放縱。

    我讓他知道所有的事情到底是為了他還是為了我?我不知道。

    但我卻清楚的知道,那段時光對我來說非常美好。

     “但接下來那一夜,我剛要去管理我島上的居民,他們認為我是他們的主人,萊斯特做了件可怕的事情。

     “他帶着他最心愛的小提琴——一件有着離奇力量的樂器——去了神殿。

     “我現在還清楚地記得,沒有女王的幫助他是做不到的,女王用意念術打開了阻隔在他們之間的數道門。

     “雖然萊斯特說,可能是她把演奏樂器的想法加諸在他的意識裡,但我不是這麼想的。

    我想的确是她打開門召喚他的,但卻是他自己帶上了小提琴。

     “想着能給她一種完全陌生而又非常的聲音,他開始模仿起他見過的小提琴演奏,因為其實他根本不會。

     “瞬間,我美麗的女王就從寶座上起來走向了他,他吓的把小提琴掉在低上,被她踩碎了。

    不過,她把他抱在懷中,給了他血。

    而接下來發生了非常不尋常的事情,說出來讓我很痛苦。

    她不僅允許他飲血,還喝了他的血。

     “這看上去簡單,其實不是。

    我在她身邊的所有時間裡,我向她取血,但從來也沒有感覺到她的牙齒靠近過我。

     “不僅如此,我知道她從來也沒有要求過誰的血。

    雖然曾有過一次供品,她喝掉犧牲品的血,那犧牲品就毀了。

    至于說要求?從來沒有過。

    她對燒傷的孩子來說是源泉,貢獻人,療傷之神,但她從來也沒有飲過他們的血。

     “而她喝了萊斯特的血。

     “那時候她看見了什麼?我不敢想象,不過一定瞥見了那時的世界。

    也瞥見了萊斯特的心靈。

    不管是什麼,就那麼一瞬間,她的君王恩基爾就已經起來去制止一切了,就在那時,我趕到了,拼命救下萊斯特,使他沒有被一心想毀了他的恩基爾毀掉。

     “國王和女王回到了寶座上,殺氣騰騰的但終于靜了下來。

    但接下來恩基爾并沒有罷休,他毀了神殿裡的花瓶和銅燈。

     “這是一種武力恐吓。

    我意識到為了他的安全,甚至是為了我的安全,我必須馬上和萊斯特分别,這讓我極端痛苦,但第二晚我們還是分開了。

    ” 瑪瑞斯又沉默下來,索恩耐心的等着,直到瑪瑞斯再次張口。

     “我不知道到是是什麼讓我這麼痛苦——是失去萊斯特,或是我對他們相互取血的嫉妒。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你知道我覺得是我擁有她。

    我覺得她是我的女王。

    ”他聲音低下來,幾近耳語。

    “當我向他透露她的秘密,就是表示着一種占有!你明白我是怎樣的一個騙子嗎?”他問道。

    “然後我失去了他,失去了一個讓我覺得可以完全分享的年輕人。

    啊,多麼慘痛。

    就像小提琴的樂聲,我想,這種可怕的痛苦簡直讓我感覺完全的黑暗。

     “現在我能做什麼來減輕你的悲痛呢?”索恩問。

    “你承擔着悲痛,就好像她現在還在這裡一樣。

    ” 瑪瑞斯擡頭,臉上突然閃現出一種純是驚訝的表情。

    “沒錯,”他說。

    “我承但着職責,就好像她現在還和我在一起,現在我都得去她的神殿呆着。

    ” “你不高興這一切都過去了嗎?”索恩問。

    “我躺在冰窟裡的時候,好像在夢中看到一切都結束之後,其他人都很平靜。

    我甚至看見站在他們前面的紅發姐妹也認為一切都完了。

    ” 瑪瑞斯點頭。

    “他們确實都分享着平靜,”他說,“大概除了對萊斯特。

    ”他吃驚地看着索恩。

     “現在告訴我她到底是怎麼醒來的,”索恩說,“她怎麼成了她自己孩子的殺手的。

    我感覺她越過了我,閉着眼睛搜索着,但是不知何故卻沒有發現我。

    ” “還有些也逃過一劫,”瑪瑞斯說,“但沒人知道有多少。

    她殺累了,找到了我們。

    我想她以為有時間完成她的屠殺。

    但她的末日來的太快了。

     “她的第二次蘇醒,還是因為萊斯特,但是我更應該自責。

     “我相信這事會發生的。

    我把現代世界的發明當作禮物帶給她。

    一開始是播放音樂的機器,接着是能放移動畫面的東西。

    最後,我帶來了最有震撼力的東西,可以連續不斷播出的電視。

    我把它像供品一樣放置在她的神殿裡。

    ” “而她接受了這個東西,”索恩說,“就像神降臨到了他們祭壇上接受供品。

    ” “是的,她接受了。

    她接受了其中可怕的電子暴力。

    刺目的顔色閃過她的臉,畫面勾引着她。

    這種徹底的喧嚣就有可能喚醒她。

    有時候我想知道是不是大千世界中無休止的公共演講刺激她模仿了其中一種思想。

    ” “模仿了其中一種思想?” “她就是懷着一種簡單邪惡的目的感醒來的。

    她要統治這個世界。

    ” 瑪瑞斯搖了搖頭。

    他的神态裡含着一種深刻的悲哀。

     “但她超越了這種管理人類的思想,”他悲哀地說。

    “她要毀掉世界上絕大多數的男性。

    在女性的樂園裡,她可以創造并施行和平。

    這簡直是謬論——一種浸透了暴力和血腥的觀念。

     “而我們在盡力勸阻她的同時必須非常注意言辭不要冒犯她。

    除了從我帶給她的大屏幕上看到零碎的電子幻夢之外,她還能從哪獲得這些想法呢?各種各樣的虛構,還有外面世界叫作新聞的,都淹沒了她。

    是我讓洪水泛濫的。

    ” 瑪瑞斯目光劃過索恩,他繼續說下去: “當然她看到了吸血鬼萊斯特的歌大膽的視頻。

    ”瑪瑞斯微笑了一下,不過卻是苦笑,就像悲傷的歌曲在他臉上造成的效果。

    “在他的視頻裡出現了他兩個世紀以前見到的她在寶座上的畫面。

    他背信于我,洩露了我告訴他的秘密。

    ” “你為什麼不為這件事情毀了他!”索恩控制不住地說。

    “我會這麼做的。

    ” 瑪瑞斯隻是搖搖頭。

     “我想我甯願選擇毀了我自己,”他說。

    “甯願選擇讓我自己心碎。

    ” “為什麼,給我解釋一下。

    ” “我不能,我甚至無法向自己解釋,”瑪瑞斯說。

    “也許我隻是太了解萊斯特了。

    他受不了給我的承諾所帶來的沉默。

    不光是因為你所見到的周圍這個滿是奇迹的世界。

    他覺得不得已才揭開我們的曆史。

    ”瑪瑞斯的臉上陣陣發熱。

    手指一刻不放松地緊緊抓住椅子扶手。

    “他從我們之間的聯系所帶來的一切束縛中掙脫開,”他說,“朋友和朋友,老師和學生,長者和年幼者,觀察者和搜尋者。

    ” “可惡,”索恩說,“除了憤怒之外你還能有什麼其他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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