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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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鳳陽城與定遠城的交界處,有一驿站,叫"客盡歡",除了提供旅客與馬匹休息吃住的服務外,還有一些活色生香的行當給男人們樂和樂和。

    雖不精緻,但可說是酒色賭都具備了,所以這間地處荒僻的郊外驿站,常常是川流不息。

    而最近更是生意興隆,簡直是房無空間、座無虛席呀!腦筋動得飛快的驿站老闆,馬上差人搭了幾十間草屋,克難的充做客房,居然也是供不應求。

    總之,這客盡歡驿站哪,近來是鴻運齊天啦,财源滾滾來,猶如泉湧一般! 擁擠的食堂一角,不顯眼的角落,吃了八分飽的女孩兒開始左顧右盼地觀察着人來人往。

     "沒見過哪個驿站這般熱鬧的,這裡真奇特。

    "脆嫩的聲音裡滿是好奇,搭着一張讨喜可愛的小臉蛋,讓見着她的人都忍不住油然生起一股好感。

     坐在她身邊的,是一名看來成熟穩重的溫雅男子,他的聲音連同他的人一般聽起來也是舒服得緊,是那種介于中低音調之間的嗓音。

     "雖是如此,你也别淨盯着人看,當心招禍。

    "伸手将她的小頭顱給轉回來,要她嘗嘗新端來的甜品。

     小丫頭低頭喝了一口,也沒說什麼,就不喝了。

    繼續用她那雙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各形各色的人。

    本來是漫無目的地亂看,不過很快地被一處吸引住所有注意。

     在門口,兩方人馬發生一點摩擦,氣氛一下子轉為劍拔弩張。

    一群剛從對面賭坊灰頭土臉走出來的年輕人,在進入食堂時,與一位正要走出去的男子差點撞在一塊,不過男子警覺,沒與他們撞着,便已閃開三尺──看起來是個練家子。

     理應沒什麼事的小插曲,卻在幾位青年的叫嚣下,門口那邊頓時成了衆所矚目的焦點。

     很明顯的情況,這幾位在賭坊輸得精光的年輕人,非常迫切想要找一隻肥羊來賺一些翻本的錢。

    而此時那位獨自一人且穿着不俗的男子正是上上之選。

     "你别想走!"七八個年輕人很快地圍成一個小圈圈,将男子困在其中。

    "大黟都看到了,你這小子冒犯了我牛大爺,你自己掂掂合算合算,該給爺兒們多少補償。

    随意給個千兒八百文錢,我們也是不計較的。

    " 男子面無表情,隻道: "讓開。

    "像是眼前的地痞惡少不過是蒼蠅臭蟲之類的小東西,嫌惡有之,倒是看不出分毫懼意。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你這孤陋寡聞的小子,分明不知我們'定遠八哥兒'的厲害,我牛──"話未完,一記飛腿将那個牛惡少給踢到數尺之外哀嚎。

     "牛大!"幾個人厲聲大吼,接着便是齊攻向中央那位吧羊。

    心知此人不是尋常的商人,而是個練家子,頭皮發麻之餘,總得讨回一點面子,否則日後這驿站,還有他們哥兒們作威作福的份嗎?何況他區區一個人,豈敵得過七八個人聯手?不怕的! "弟兄們,上!給他一個教訓……"先是這樣的起頭,然後是"哇!"、"嗚……"之類的痛嚎,很快為"落花流水"四字做出完美的注解。

     勝利的一方,也沒說些什麼"不知死活的東西,這次大爺就饒了你們"之類的勝利宣言,便默默轉往系馬的那邊。

    原本事情理當這麼結束,可就是有人不肯罷休,隻見刀光森冷一閃,伴着一道黑影往那人背後招呼而去,眼看就要偷襲成功── "唔!"一聲悶哼,那偷襲者還來不及将短刀刺進男子身體,便已被一道勁力給點在當場,就見他──自稱牛大爺的人,雙手交握着匕首高舉過頭,身軀呈現奔跑的動作,一腳在地、一腳正要跨出,好一個金雞獨立式。

    可惜他的姿态看起來危顫顫地,随時可能跌趴在地、牙崩骨散,模樣實在不太帥。

     男子動也沒動,可見出手的人不是他。

     男子暗自散去左手凝聚的内力,回身看了眼牛姓男子,然後再望向食堂内。

    此刻食堂内一片安靜,皆把注意力放在外頭的打鬥上。

    在衆多看向他的估量眼光中,男子還是尋到了那雙含笑的眼,也很快認出來那人身份,是……邵十三? 才想着,邵離已經走出來,身邊還跟着兩個人。

    那路奇自是不陌生,但是怎會有小丫頭?邵十三的身邊從不納閑雜人的,而他看來,這孩子就是一個不太經用的的閑雜人。

    難不成他看錯了? "别來無恙呀,孫莊主。

    "那頭,邵離已然拱手招呼。

     被稱做孫莊主的男子也拱手回禮: "過得去。

    久違了,邵會主。

    " 邵離苦笑:"請稱在下邵離即可。

    " 那個被稱為孫莊主的男子把眼光留在小丫頭身上,多看了好幾眼,除了顯示出他的訝異之外,又像有些什麼别的情緒…… "這位是?"他問。

     邵離将小丫頭牽過來介紹道: "她叫湛藍,是我的義妹。

    藍,這位是'擎風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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