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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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可說是打遍天下無敵手呀!天呀,天呀!未來一年之内,我絕對不會再給燕樓任何一張邀帖啦!"尖叫逐漸變成哀呼,為自己不幸的命運悲傷起來。

     打鬥并沒有持續太久,雖然對葉驚鴻來說,是浪費了一點時間,但是其實也不過才一刻鐘而已,便已将肖仁給踩在地上。

    從肖仁痛苦的表情上不難看出此人身受重創的事實。

     "我不殺你。

    "彷佛經曆過一場打鬥的人不是他一般,葉驚鴻的氣息平穩如常,聲音更是薄薄淡淡的。

     "哼!你最好殺了我,不然下次見面必是取你首級之時!" 葉驚鴻還是搖頭,有點苦惱地道: "雖然手不敗将會再來尋仇是必然可預料的事,而本主也向來崇尚斬單除根、不給留後路。

    不過,還是不能殺你。

    " "哈哈哈哈……"肖仁張狂地大笑,雖然滿口的血讓他顯得可怖,而滿身的傷,也讓他笑出一臉痛苦猙獰,但他還是狂性不改。

    笃定了自己性命無虞,還怕些什麼來着?!"莫不是怕了吧?怕我大哥前來取你狗命──嗚!" "啪啦"一聲脆響!是左肩鎖骨被壓碎的聲音。

    聽得在場所有人雞皮疙瘩爬滿身,悚然驚駭不已。

     "你恐怕是誤會了。

    本主殺人,也是挑對象的。

    而渣滓之類,實非本主之偏好。

    隻好讓别人來了,希望你不介意。

    " "什、什麼意思?"努力擠出乾啞的聲音。

    這肖仁,再也不見原先的張狂氣焰。

     葉驚鴻沒理他,眼光望向裘蝶的方向,走出牡丹園,很稀奇地順手關上竹編小門。

    關上的同時,裡頭,再沒聲響,連痛呼也不複聞。

     他走向裘蝶。

     ※※※ 戲仍開演,不過觀衆隻剩三個── 泣然欲泣苦着臉的錢繼言,以及葉驚鴻和裘蝶。

     台上的戲子非常賣力地演出。

    今日的戲碼是非常知名的大戲"窦娥冤",簡直像是唱來印證錢繼言的悲苦的,所以他看得最為入神。

    其他二位,當然是心思不在上頭了。

    裘蝶暗猜葉驚鴻還能忍受多久:而葉驚鴻眼睛看着台上,但也僅隻是那樣罷了,不知道心不在想些什麼。

    或許是回味剛才那一場打鬥?還是,在想着那個救了她的無名男子? 那男子,在葉驚鴻走向她時,便已飛身離開,沒有留下什麼話,可是據說是挑-地看了葉驚鴻一眼。

    極之稀奇的,葉驚鴻居然沒有追究,便讓那人走了! 會是因為他剛打完一場,身心仍疲着,不想再來一場比試嗎? 還是…… "不專心喔。

    "戲谑的聲音在她耳邊掠過。

     她連忙回神,直直看向戲台。

     戲台上身着白色囚衣的窦娥正在前去刑場的途中,沿路悲憤唱着: "有日月朝暮懸,有鬼神掌着生死權,天地也,隻合把清濁分辨,怎可錯看了盜跖顔淵?為善的受貧窮更命短,造惡的享富貴又壽延……" "可不是嗎?造惡的通常是富貴長壽,是不?"葉驚鴻問着她。

     他這樣問,是什麼意思呢?是在說他這樣的人,一定會長壽嗎?還是在諷刺些什麼呢? "不一定的,這世間……沒有絕對。

    "她低低地回答一個安全的答案。

     "如果我能活得久一些,你可得小心了。

    "他笑。

     "小心什麼?"還是忍不住問了,今天的他除了好鬥依然,其它都不對勁了,怪得教她心驚膽跳。

     他一把抓過她,讓她坐在腿膝上,輕道: "如果我沒死,你是得不到自由的,我的裘蝶。

    " "浮雲為我陰,悲風為我旋,三樁兒誓願明題遍……"戲伶凄聲高唱着。

     "什麼?"太吵,她沒聽清楚,也可能是,不敢去聽清楚。

     "囚蝶。

    我的裘蝶。

    "他再道。

     "婆婆也,直等待雪飛六月,亢旱三年呵……"愈唱愈轉為凄厲。

     "什麼?"轟轟轟地,隻知曉他嘴裡正說着什麼。

     他瞪她,不發一語,但是抱她的手勁由溫存轉為不耐的箝緊。

     "那其間才把你個屈死的冤魂這窦娥顯──顯、顯……"跳升八音,尖聲嘶吼以作為絕響。

     但是這個絕響,實在是逼不得已,因為在戲伶唱高音調時── 一隻大掌,飛了過來,揪住他喉嚨,然後又飛了回去。

     就見戲台上的旦兒不見蹤影,而葉驚鴻的左手掌上卻握着一管脖子──并且甚至沒妨礙到他溫香在抱的動作。

     "唱完了?"他好客氣地問着左手上方那顆抹得五顔六色的人頭。

     "唱……喀……完完了……"五顔六色的彩墨遮不住一臉的青白慘色。

     很好,安靜了。

     "裘蝶,我活着時,不許愛别人,聽清楚了?"他笑笑說着,像是挺高興無須扯直喉嚨就能把話講入别人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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