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冰冷的理念(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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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願,不能,才進而成為不屑于。

    無論什麼事,一旦被人不屑于地對待,那事似乎就是蠢事了,似乎就帶有美名可圖的色彩了。

    于是,倒似乎反映出了不屑于者的理念定力和清醒。

     我敢說,在全世界,自從“人性”二字被從人類的生活中歸納出來至今,從頑童到智叟,除了在當代中國人之間,在其他任何國家都沒有仿佛那麼嚴肅認真地,煞有介事地讨論過,更沒有辯論過。

     讨論和辯論發生在當代中國,是非常耐中國人尋味的。

    而這正是我們中國人抱怨人世變冷了的原因。

     十五六年前那一場讨論和辯論,與今天關于“英雄流血亦流淚”的讨論是不一樣的。

    後一種讨論并不貶低英雄的行為,批判性是針對于使英雄流淚者們的。

    而前一種讨論和辯論,用理念的棉團包纏了的批判性的鋒芒,卻是變相地針對于流血甚至舍生了的英雄們的。

    據我想來,今天“英雄流血亦流淚”的現象,隻怕是與十五六年前那一場讨論和辯論不無關系的。

     十五六年前,連我也不能對那名碩士生的死做出非常自信的評價。

    普遍的輿論傾向和人性觀點,使對它心生懷疑的人有時也不禁三緘其口,保持暧昧的沉默。

     直至一個多月前,我才對印在記憶中的,靠頭腦封存了十五六年之久的話題豁然想明白了些。

    某日與友人北影廠文學副廠長史東明相遇,他扯住我說:“曉聲,有一部美國片如果上映了,你一定應該看看。

    ” 我問片名,他搖頭說還不知道。

    說他也沒看到過,是聽别人将内容講給他聽的。

    于是扯我至路邊開始講給我聽…… 内容如下:“二戰”時期,一位美國母親,三個兒子都上了前線。

    而在同一天裡,收到了兩個兒子的陣亡通知書。

    斯時第三個兒子正在諾曼底登陸戰役行動中,生死顯然難料。

    如果第三個兒子也陣亡了,誰還能硬起心腸向那位母親送交第三份陣亡通知書?于是此事逐級上報,迅達總統辦公室。

    于是總統下令,組成一支特别能戰鬥的營救隊。

    唯一的任務是,不惜任何代價,将那位母親的第三個兒子活着帶回美國。

    當然,此戰鬥行動那位母親并不知道。

    于是營救隊一路浴血奮戰,個個舍生忘死地撲到了諾曼底前線,當尋找到了那名戰士,一支營救隊已僅剩一人。

    當那名戰士明白了一切,他甯肯戰死也絕不離開戰場的恒心,又是多麼地能夠被人理解啊! 據說這就是美國影片《拯救大兵瑞恩》。

    據說劇本依據生活原型而創作。

    據說奧斯卡獎的評選已格外關注這部影片。

    據說它深深感動了每一個觀看過它的人……我想,中國是很難産生這樣的影片的。

    起碼目前很難。

    犧牲那麼多士兵的生命隻為救另一名士兵,這值得嗎?問題一被如此理念地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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