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冰冷的理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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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無話找話,總得說句什麼。

    而且暗想“達麗”這個名,太像有些人給喜愛的小狗起的名字了。

     “我和她媽,不都是看《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成長起來的一代人嘛!她媽懷她時,我們讨論過,如果是男孩,就叫保爾。

    如果是女孩,就叫保爾妻子的名。

    後來時代變了,我們對自己的理想主義情結,也就越來越輕蔑了。

    先是被别人輕蔑,後是覺得被時代輕蔑,最後是自己輕蔑自己,自己嘲弄自己。

    所以,女兒上小學時,我和她媽讨論,就将女兒的名字由‘麗達’改成‘達麗’了,表示一點兒對理想主義情結的背叛情緒吧!知識分子,也就這點兒能耐,就小小不言地表達點兒背叛情緒……” 我說:“原來是這樣……” 他說:“終于理解我這位父親的良苦用心了?” 我說:“理解了……” 他說:“那,肯幫忙了?……” 我說:“放心,我一定像為自己的女兒操心一樣,一定盡力而為……”直至我送他出家門,達麗還沒回來……幾個月後,我收到他提前寄來的一張票,夾在信紙内。

    信很短,隻有幾行字——說他女兒在那一次演出中,和一個什麼什麼少女合唱團一起,将榮幸地登台為某“天王巨星”級的香港歌星伴唱,請我無論如何要抽時間去聽聽。

     那天晚上我已有安排,沒去。

    我心裡挺不安,覺得太辜負人家的一片誠意。

    對他求我的事,更加銘記不忘了。

    又幾個月後,我替達麗抓住了一個機會。

    是一部三集電視劇。

    是一個有幾十句台詞的串場大群衆角色。

    可是達麗沒接那角色。

    據說嫌戲太短,戲也太少。

    我很懷疑是達麗本人不願接,還是她父親……他就再沒來過電話……漸漸地,聯絡又中斷了。

    我也就漸漸地又把他們父女倆從記憶中排擠出去了…… 今年春節期間,似乎是初五的晚上,我接到了一次電話。

    “喂,曉聲嗎?聽得出來我是誰嗎?”聲音很低,無精打采的。

    我沒聽出來。

     “我是……達麗她父親啊……” 我趕緊說:“聽出來了聽出來了!故意說沒聽出來,跟您開玩笑哪……” 他告訴我達麗住院了。

    是破傷風。

    很希望有人看望看望她。

    他想來想去,隻有請求我成全他女兒的這一種小心願。

    我一向是個最好說話的人。

    何況對那少女,我内心裡其實挺喜愛的。

    于是滿口答應。

    于是第二天帶了禮物到醫院去看她……那是我第二次見到她。

    她臉色極蒼白,虛弱得說不出話。

    一雙大眼睛,也絲毫沒了光彩,沒了生動。

    她得的根本不是什麼破傷風而是敗血症。

    這麼說也不對,應該說,是由破傷風引起了嚴重的敗血症。

     我看過她以後,在病房外問她的父親——怎麼會這樣? 他起初不肯說。

    我一再逼問,才說了——達麗的班上,以達麗為核心,由十幾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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