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惟我稱尊墜入僧王計 予人以善低哦勝保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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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問話。

    當下一聽曾國藩如此說法,又笑問道:“家人往常看見大人,國事勞心,從沒昨天晚上,那麼厲害。

    不知甚麼大事?” 此時曾國藩已把鞋子穿上,聽見曾貴如此問他,他便翹起一雙腳來,去給曾貴去看道:“甚麼大事,我的鞋底,被我轉了一夜,竟至踏薄一層。

    此事之大可知。

    但是不能告訴你聽。

    就是告訴你聽,你也沒有法子助我。

    ”曾貴聽說,也就一笑而出。

     曾國藩便到簽押房裡前去批劄公事。

    原來那時曾國藩的官階,雖然仍是一個禮部侍郎。

    湖北巡撫且未到任,無非也與琦善、勝保、和春、向榮等等幾個欽差相仿。

    但是各處的統兵将帥,不是他的門生,即是他的故吏;再加他的學問、品行、名望、調度沒有一個不是心悅誠服。

    所以雖無總攬兵權之名,卻有總攬兵權之實。

    每日各處的到文,緊要的,平常的,至少也有一二百件。

    那時他的大營之中,文案師爺、折奏師爺、墨筆師爺、書啟師爺、寫馬封的師爺,也可編成一營。

    曾國藩總算精神還好,對付得這些公事下來。

    倘若換上别個,斷難如此井井有條的了。

     曾國藩一連忙了幾天,這天稍稍清閑一點,正想命人打水洗腳,又見戈什哈報入道:“彭玉麟彭大人,家裡九大人,一同到來。

    請在那裡相見?” 曾國藩一聽彭玉麟和他的國荃兄弟到了,不禁大喜,早将洗腳之事,忘記得幹幹淨淨,忙道:“趕快請到此地相見。

    ”等得彭玉麟、曾國荃二人一同走入。

    曾國藩站起相迎道:“你們二人,怎會遇在一起。

    ” 彭玉麟先答道:“九世叔因事去到門生那裡,門生便同他老人家一起來的。

    ” 曾國藩連說:“這末快快坐下,快快坐下。

    ” 三人坐下之後,曾國荃忙問道:“大哥此地,可曾接到鮑春霆、勝欽差兩個大敗的軍報麼?” 曾國藩大吃一驚道:“沒有呀,九弟是甚麼地方得來的消息?” 曾國荃道:“貞幹哥哥,自從此次由籍出來,總是沒有離開兄弟。

    這回去到三河鎮上,搬取溫甫哥哥靈柩,沿途聽人紛紛傳說此事。

    他就索性命人運回靈柩,他一個人去了漢陽一趟,因此打聽得清清楚楚的。

    ” 曾國藩聽了忙不疊的問道:“勝欽差且不說他。

    春霆乃是我最心愛的名将,大概沒有性命之虞吧。

    ” 曾國荃又說道:“春霆這人,何至于有性命之虞。

    他雖打了幾個敗仗,手下死了四五百人,認為平生大辱。

    其實敵軍那邊,早傷亡了四五千呢。

    ” 曾國荃剛剛說到這句,忽見戈什哈送進一大包公文進來。

     面上第一封公事,就是霆字軍的官印。

    急将話頭停下,順手拿起拆開一看:隻見公事紙上并沒半個字迹,僅有中間一個極大的鮑字,四面都是畫着圈圈。

    那個鮑字,寫得隻好意會。

    不禁大笑起來,遞給曾國藩和彭玉麟二人一同去看道:“這是甚麼公事?” 彭玉麟也失笑的說道:“我們知道,大概定是春霆又被人圍着了。

    因惡文案辦理忒慢,所以他就自己大筆一揮。

    可又不能寫字,所以弄成這種怪狀。

    話雖如此,這道告急公文,恐怕比六百裡加緊的廷寄,還要着急呢。

    ” 曾國藩聽說,也是笑着點頭道:“這末且莫談天。

    現在快揀那一路和他最近的軍隊,撥兵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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