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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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的吼叫。

    動物們默默地蜷縮在那裡,似乎預感到要發生什麼可怕的事。

     拿破侖嚴厲地站在那兒向下面掃了一眼,接着便發出一聲尖細的驚叫。

    于是,那些狗就立刻沖上前咬住了四頭豬的耳朵,把他們往外拖。

    那四頭豬在疼痛和恐懼中嗥叫着,被拖到拿破侖腳下。

    豬的耳朵流出血來。

    狗嘗到了血腥味,發狂了好一會兒。

    使所有動物感到驚愕的是,有三條狗向鮑克瑟撲去。

    鮑克瑟看到他們來了,就伸出巨掌,在半空中逮住一條狗,把他踩在地上。

    那條狗尖叫着求饒,另外兩條狗夾着尾巴飛跑回來了。

    鮑克瑟看着拿破侖,想知道是該把那狗壓死呢還是放掉。

    拿破侖變了臉色,他厲聲喝令鮑克瑟把狗放掉。

    鮑克瑟擡起掌,狗帶着傷哀号着溜走了。

     喧嚣立即平靜下來了。

    那四頭豬渾身發抖地等待發落,面孔上的每道皺紋似乎都刻寫着他們的罪狀。

    他們正是抗議拿破侖廢除星期天大會議的那四頭豬。

    拿破侖喝令他們坦白罪行。

    他們沒等進一步督促就交代說,他們從斯諾鮑被驅逐以後一直和他保持秘密接觸,還配合他搗毀風車,并和他達成一項協議,打算把動物莊園拱手讓給弗雷德裡克先生。

    他們還補充說斯諾鮑曾在私下裡對他們承認,他過去幾年來一直是瓊斯的特務,他們剛一坦白完,狗就立刻咬穿了他們的喉嚨。

    這時,拿破侖聲色俱厲地質問别的動物還有什麼要坦白的。

     那三這曾經試圖通過雞蛋事件領頭鬧事的雞走上前去,說斯諾鮑曾在她們的夢中顯現,并煽動她們違抗拿破侖的命令。

    她們也被殺掉了。

    接着一隻鵝上前坦白,說他曾在去年收割季節藏了六穗谷子,并在當天晚上吃掉了。

    随後一隻羊坦白說她曾向飲水池裡撒過尿,她說是斯諾鮑驅使她這麼幹的。

    另外兩隻羊交待道,他們曾經謀殺了一隻老公羊,一隻十分忠實的拿破侖的信徒,他們在他正患咳嗽時,追着他圍着火堆轉來轉去。

    這些動物都被當場殺掉了。

    口供和死刑就這樣進行着,直到拿破侖腳前堆起一堆屍體。

    空氣中彌漫着濃重的血腥味,這樣的事情自從趕走瓊斯以來還一直是聞所未聞的。

     等這一切都過去了,剩下的動物,除了豬和狗以來,便都擠成一堆溜走了。

    他們感到震驚,感到害怕,但卻說不清到底什麼更使他們害怕——是那些和斯諾鮑結成同盟的叛逆更可怕呢,還是剛剛目睹的對這些叛逆的殘忍的懲罰更可怕。

    過去,和這種血流遍地的情景同樣可怕的事也時常可見,但對他們來說是一次要陰森得多,因為這就發生在他們自己同志中間。

    從瓊斯逃離莊園至今,沒有一個動物殺害過其他動物,就連老鼠也未曾受害。

    這時,他們已經走到小山包上,幹了一半的風車就矗立在那裡,大夥不約而同地躺下來,并擠在一起取暖。

    克拉弗、穆麗爾、本傑明、牛、羊及一群鵝和雞,實際上,除了那隻貓外全都在這兒,貓在拿破侖命令所有動物集合的時候突然失蹤了。

    一時間,大家都默默不語,隻有鮑克瑟還繼續站着,一邊煩躁不安地走來走去,一邊用他那又長又黑的尾巴不斷地在自己身上抽打着。

    偶爾還發出一絲驚叫聲,最後他說話了。

     “我不明白,我真不願相信這種事會發生在我們莊園裡,這一定得歸咎于我們自己的某些失誤。

    要解決這個,我想關鍵就是要更加努力地工作,從今天起,早上我要提前一個小時起床。

    ” 他步履沉重地走開了,走向采石場。

    到了那兒,他便連續收集了兩車石頭,并且都拉到風車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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