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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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打你……你太叫人想不到了! 我永遠等你! 我真希望她抽打我,不是用手,而是用皮繩或者木棍,狠狠地抽打我,我在這親人的抽打中才能得到一點負罪的解脫。

     我天不明就爬起來掃地,而且盡量不掃出聲響,以免驚醒正在酣睡的教師。

    我一天不是三次而是不計次數地給主任和校長打水,接着給所有教師都送水到房間。

    我打掃了院子,又自動去打掃廁所,教員廁所和學生廁所。

    我揀來好多爛磚頭,把小竈房和走道之間的泥路鋪接起來,使教師們下雨天來打飯時不踩泥水。

    我燒完開水,就揀尚未燒燼的煤渣兒,節約開支。

    我幫炊事員楊師傅洗菜,涮鍋。

    總之,從天不明爬起來到打過熄燈就寝的鈴聲,我不使自己有一刻鐘的閑歇時間。

    我想向全校一切人,校長,教導主任,男女教員,學生以及炊事員,用我的不懈的努力,證明我改造的誠心。

    我的老同學劉校長給我談過,要認真改造,争取重新做人,我要用誠懇的行為,贖回我的原罪。

    我渴望重新做為一個人的心情越強烈,我表現出來的改造的心意就越誠懇。

    我甚至覺得這個六七百名師生的學校裡的雜務太少了,不夠我表現。

     過了一年,沒有人找我談一談我改造得怎樣了?我有點急,又不敢流露出來。

    這天,劉建國把我叫到他的房子,對我說: “你這一年的表現不錯,同志們反映好。

    ” 我的心撲撲直跳,做人的出頭之日到來了嗎?我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向他做出一個感激涕零的笑,卻說不出話來。

     “你的行動表現了你的決心。

    ”劉建國說,“可你心裡怎麼想的呢?你應該向黨表示一下。

    ” 我的心又慌亂了,行動和内心難道不一緻嗎?我忙說:“什麼時候表決心呢?” 我知道,這個時候,社會上已掀起一個“向黨交紅心”的運動,學校裡早已刷上大紅标語了。

    教師們每天下午開會,向黨交心,我沒有資格參加會議,隻是埋頭雜務。

    劉建國校長讓我向黨交心,我終于有了一個向全體教師剖白自己的機會。

    我一夜沒有睡好覺,把那個發言稿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一定要把自己的錯誤思想深刻地自我批判,争取早日拿起象征着人的标志的教案本來。

     第二天下午,當我把自己狠狠地批了一通,狠得我痛哭起來的時候,我覺得我的确輕松了一下。

    緊接着是大家的評議,第一個人的發言之後,我就沒有眼淚可流了,随之而起的争先恐後的發言,一個比一個激烈。

    沒有一個人提及我做了許多不屬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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