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花列傳 第34回 瀝真誠淫兇甘伏罪 驚實信仇怨激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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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又笑又歎。

    當晚善卿吃了晚飯始去。

     蕙貞臨睡,笑問蓮生道:“耐阿要再去做沈小紅?”蓮生道:“難是讓小柳兒去做個哉。

    ”蕙貞道:“耐勿做末,倒(要勿)去糟蹋俚。

    俚教耐去,耐就去去也無啥,隻要如此如此。

    ”蓮生道:“起先我看沈小紅好像蠻對景,故歇勿曉得為啥,俚兇末勿兇哉,我倒也看勿起俚。

    ”蕙貞道:“想必是緣分滿哉。

    ”閑論一回,不覺睡去。

     次日五月初三,洪善卿于午後來訪蓮生,計議諸事,大略齊備,閑話中複說起沈小紅來。

    善卿仍前相勸,蓮生先人蕙貞之言,欣然願往。

     于是洪善卿、王蓮生約同過訪沈小紅。

    張蕙貞送出房門,望蓮生丢個眼色,蓮生笑而領會。

    及至西荟芳裡沈小紅家門首,阿珠迎着,喜出望外,呵呵笑道:“倪隻道仔王老爺倪搭勿來個哉。

    倪先生勿曾急煞,還好俚。

    ”一路讪笑,擁至樓上房間。

     沈小紅起身厮見,叫聲“洪老爺”、“王老爺”,嘿然退坐。

    蓮生見小紅隻穿一件月白竹布衫,不施脂粉,素淨異常;又見房中陳設一空,殊形冷落,隻剩一面着衣鏡,為敲碎一角,還嵌在壁上,不覺動了今昔之感,浩然長歎。

    阿珠一面加茶碗,一面搭讪道:“王老爺說倪先生啥個啥個,倪下頭問我:‘陸裡來個閑話?’我說:‘王老爺肚皮裡蠻明白來浪,故歇為仔氣頭浪說說罷哉呀,阿是真真說俚姘戲子?’”蓮生道:“姘勿姘,啥要緊嗄?(要勿)說哉。

    ”阿珠事畢自去。

     善卿欲想些閑話來說,笑問小紅道:“王老爺勿來末,耐牽記煞;來仔倒勿響哉。

    ”小紅勉強一笑,向榻床取簽子燒鴉片煙,裝好一口在槍上,放在上手。

    蓮生就躺下去吸,小紅因道:“該副煙盤還是我十四歲辰光搭倪娘裝個煙,一徑放來浪勿曾用,故歇倒用着哉。

    ” 善卿就問長問短,随意講說。

    阿珠不等天晚,即請點菜便飯。

    蓮生尚未答應,善卿竟作主張,開了四色去叫。

    蓮生一味随和。

     晚飯之後,阿珠早将來安、轎班打發回去,留下蓮生,那裡肯放。

    善卿辭别獨歸,隻剩蓮生、小紅兩人在房。

    小紅才向蓮生說道:“我認得仔耐四五年,一徑勿曾看見耐實概個動氣。

    故歇來裡我面浪動個氣,倒也為是搭我要好了,耐氣到實概樣式。

    我聽仔娘個閑話,勿曾搭耐商量,故末是我勿好。

    耐要冤枉我姘戲子,我就冤枉死仔,口眼也匆閉個囗!時髦倌人生意好,尋開心,要去姘戲子;像我生意阿好嗄?我咿勿是小幹仵勿懂事體,姘仔戲子阿好做生意?外頭人為仔耐搭我要好末,才來浪眼熱;(要勿)說啥張蕙貞,連搭仔朋友也說我邱話。

    故歇耐去說仔我姘戲子,再有啥人來搭我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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