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書章句集注定本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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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字于其閑乎?“據于德”注之言行道也,經文上有“志于道”之文。

    “據于德”德字原根道字來,故注德字不得不言行道也。

    若為政以德,德字即承政字來,何必增“行道”二字,反似政在行道之外乎?中庸說到“不顯惟德”,亦此德字,何得謂方解德字,未到持守處耶?又引史氏之言曰:“定宇謂得于心者何物?此說極是。

    大學釋明德曰:‘所得乎天。

    ’便見所得實處。

    今但曰得于心,而不言所得之實,可乎?況不失為進德者言,為政以德是盛德,不失不足以言之。

    ”是又缪議。

    不失二字即得字而足言之也。

    為邦章注曰:“一日不謹則法壞矣。

    ”故必言不失以足之。

    豈盛德不可言不失耶?大學注謂“人之所得乎天”,以見德非大人所獨有;此節注不言行道,以見聖人之德所性而有,而乃妄以為罅漏也而議之耶?故曰猶待辨也。

     若夫誠意章注,坊本與定本合,固不待辨矣。

    然祝本有諸處不合定本,而獨于最後所改之誠意章“故必謹之于此,以審其幾焉”無殊。

    夫此,以年譜考之,是在沒前三日所改者也,何以祝本反得與之合耶?陳氏信祝本為定本,以他本為未定本,而惟此無殊,陳氏亦自不解。

    即倪氏從陳氏,而倪氏亦自不解。

    然此亦易解也。

    子明之題祝本也,即曰“向得先公晚年絕筆所更定”,則晚年所更必不能縷述,而絕筆所更必為之述于此,以揚先人之精勤。

    祝氏得此語,潛為改正,而秘其因題得改之由。

    自謂此本今而後人之見之者,皆以為晚年絕筆所更定之本矣,于是但述所雲“四書元本”以下二十六字,示人謂此最後定本之證也。

    況朱子之疾,來問者衆,殁前有改筆,及門必述傳一時,祝氏因得聞而竊改。

    若其餘諸處,安得盡聞之而改之乎?此所以他處多未定本,此處反得定本也。

    陳氏既不得其解,易年譜以就之。

    輯釋引陳氏之言曰:“‘欲其必自慊而無自欺也’一句,惟祝氏附錄本如此,他本皆作‘欲其一于善”。

    年譜謂:‘慶元庚申四月辛酉,公改誠意章句。

    甲子,公易箦。

    ’今觀誠意章,則祝本與諸本無一字殊,惟此處有‘一于善’三字異,是其絕筆改定在此三字也。

    ”倪氏又不得其解,亦疑年譜。

    于輯釋摘錄年譜而附其說于後曰:“鑒有晚年改本之說,愚考之年譜,無一語及晚年改本之論,似為可疑。

    ”信如陳氏倪氏之言,是年譜有訛文也。

    夫惟知信祝本,而于其罅隙可疑之處,不能因疑生悟,而強斷年譜之文為有訛,抑何愚乎!不待辨者,竊更有所解如此,若不可不辨者甚多,不能盡記。

     予有健忘之疾,恐盡忘而無以請正于先生朋友也,故姑取其尤要者記焉。

    忠所學附考粗就,因命忠刻此以弁于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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