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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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菲貪婪地啃着烤恐龍肉,可惜無酒相伴。

    他赤身裸體,時空的恣意變幻剝奪了他身上每一件不屬于斯時斯地的物品。

    幸而他剛撿了挺機槍,否則這會兒提供肉的就是我而吃肉者将是恐龍了,假如這兒的梁龍也一改素食而不忌葷腥的話。

     “我趕上過的最長假期也就是一個月,緊接着就又混亂不堪讓人不得安甯,每一塊時空都不停地變個沒完沒了,讓你隻能今朝有酒今朝醉!” 我談及剛才的宋朝鄉紳,他頗不以為然。

     “這沒什麼奇怪,對他來說他還屬于他自己的時代和地區。

    看來就他的時間而言他也剛到不久,你要是見着個未來人你也會和他一樣。

    也許明天他将誤入21世紀的客機,後天又會目睹甲午海戰的片斷,你和他慢慢就都會明白了。

    ”他又塞了一大口恐龍肉,“好在時空的變幻還不能剝奪忘記和思考的自由。

    ” 我向兩邊拉拉嘴角,算是陪他苦笑。

     “難道就沒辦法離開這兒嗎?” 他擡頭看看我:“有來就能有回,不過那隻能指靠‘通道’,隻有‘通道’才能把這兒和正常世界連接起來,”他說“通道”在不同時間地點有不同的形式:有撲朔迷離的飛碟,有神秘莫測的百慕大三角,還有令他痛心疾首的悔恨終生的山。

    “不過它出現的周期毫無規律,能進入它的幾率也很小很小。

    ”他說話時凝神盯住前方空洞無物的黑暗,如同狂熱的信徒在仰視他那視若神明的圖騰偶像。

     很顯然,“通道”還是電梯——地鐵。

    它就象一個古老而美麗的傳說,在這沒有秩序的世界裡一直被流傳、被企盼、被追逐。

    那些人所追趕的正是這返歸正常的唯一希望,而不是什麼長生不死的仙丹。

    事實上這些不停地跨越飄遊于大尺度時空中的人早已獲得了永生,即使發生意外構成他的分子也會在另一塊時空重新凝聚組合還原他們的生命。

    隻不過他們為此付出了極其高昂的代價,那就是将永遠在這沒有理性的世界裡生存下去。

    直到現在,每當我從噩夢中驚醒,莫菲那句令我刻骨銘心的話依舊還久久地回蕩在我的耳畔: “你以為長生不死就是人類的最高願望嗎?有時候有限的正常人生要比永生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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