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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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清: 我現在要說“結婚者的怨言”了。

    說來話長,容我細表。

    前日王普由山東來平做事(研究院),我與他約好某日下午同到北海去,誰知到他那裡有位女朋友在座,隻好說幾句機鋒退去,去找一位同鄉,他又到五齋去了,還有幾位朋友都在少年場裡混戰,恐又碰壁,隻好回家與太太對坐。

    你看,這不是走投無路吧!幸好此刻不在上海,否則一定會遭你的奚落,“兒女情深,友朋道喪”,于今為甚。

    結婚者真不勝其悲哀矣。

     今日一位朋友請到清真館子吃洋菜,談了許多“毀滅”之話,但是聽說這位先生arrant,此刻離平,于是乎他melancoliesansraison了。

     老闆的錢千萬催促,這是我寫這封信的唯一動機,無論如何請他先寄一部分來。

     我那幾篇“拟情詩”(1、Sheisgone2、Bittersmile3、Tomb)你覺如何?恐怕是自作多情吧!許多人因此猜我同Femme不太好,豈意琴瑟調和,這是你曉得的。

     前信不是同你說“躲避自己”嗎?近來仍然如是。

    買一本英文聖經,想念想了三個月,終未看一字,忽然記起Dostoivsky的CrimeandPunishment裡面的主人翁Reskornikov和娼妓Jonia跪在床前同念Bi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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