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心的歸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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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至于那小夥子當時做何想法,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總之他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她的家……半年内她沒有他的任何音訊。

    他仿佛泥牛入海,無影無蹤于城市裡了…… 女人的心确乎地漸漸平靜了。

    然而這絕不等于她能夠徹底地忘掉他。

    事實上她不能,事實上她經常想他。

    尤其在夜裡,在女人的心最容易因孤獨而苦悶的那種時候,她想他想得厲害,想得不知拿自己怎麼辦才好…… 那種時候她就對自己說她應該嫌惡他,理由是他辜負了她對他的信賴。

    她進而認為,他是為了占那兩千元的便宜才毫無音訊的。

    我多傻呀,我怎麼可以信賴一名外省的雇工呢?難道女東家是可以信賴雇工的嗎?那麼還有哪種人是絕不能信賴的呢?所幸自己和他的關系是清清白白的。

    這麼一想,她就又覺得,損失兩千元而從此确保了清白,是極其值得的了。

     然而半年後的某一天,他竟回到了她的家裡,并帶回了她的丈夫。

    那年輕人頭發很長,臉上長出了胡子,衣衫不整,還蒙塵吸土的。

    他避開她的丈夫,抱歉地對她說,按照她給他的地址沒找到她的丈夫。

    他不死心,錢花光了,一邊打工一邊繼續找,找了幾個省才終于找到她的丈夫。

    她的丈夫不肯跟他回來,他打了她丈夫兩次,把他打怕了,他才不得不跟回來的…… 她聽了,一時竟不知對他說什麼好。

    他當天晚上就又離開了她的家。

    沒告别,沒留言,悄悄走的。

    然而他替她找回來的是什麼樣的丈夫啊!丈夫起先在城市裡學會了修理摩托,之後又學會了簡單的汽車檢修,掙了點錢;與人合夥開了個車輛修理鋪。

    生意漸佳,錢包鼓了,就吃喝嫖賭起來。

    于是又把錢揮霍光了,把生意也斷送了。

    乞讨過,騙過,搶過,被勞教過,卻惡習難改。

    他本是沒臉回家鄉面對村人面對妻子女兒的,既然回來了,就收了劣心安居樂業吧?可他已經變成另類人了,不可救藥,某夜偷了家中所有現鈔,又溜了…… 幾天後,那做妻的女人将女兒安排在一所學校裡寄讀,也離開村子到城市裡去了。

    她的目的極為明确——尋找男人。

    不過,不是尋找是她丈夫的那個男人。

    尋找一個四處漂泊的打工者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她卻發誓一定要找到。

     她找到了。

    兩年後。

    在他的家鄉。

    他已是丈夫了,而且剛剛做了父親。

    她撒謊說不是去找他的,而是出遠門路過他的家鄉,一時心血來潮,想見他一面。

    他知道她撒謊。

    因為他父母告訴過他,在他漂泊在外的日子,曾是他女東家的那個女人來找過他……但他當時已将後來是他妻子的姑娘帶回了家鄉……他留她住幾天。

    她自然不會住下的,連杯茶水也沒喝完就走了……尋找他的兩年裡她變老了三四歲。

    回到村裡後又變老了三四歲,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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