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冰冷的理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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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敢說,在這個世界上,也許沒有哪一國家的小兒女們以對父母們那麼一種态度而竟能獲得掌聲!美國并不是這樣。

    英國也不是。

    日本、韓國、我們台灣和香港的同胞更不是這樣。

    肯定的,除了在我們這裡,世界上任何地區的華人都不會因此而笑而鼓掌的。

     這真可恥! 一個民族的下一代怎麼可以被鼓勵這樣?! 達麗之死 達麗是友人的女兒。

    是友人唯一的女兒。

    達麗是初中二年級的學生。

    是個秀氣的少女,也是個文靜的少女。

    友人原是一家大報的編輯,年長我七八歲,那麼今年該是五十二三的人了。

    十年前我們認識的。

    後來漸漸斷了來往。

    一日我乘坐出租汽車,路遇一個招手截車的男人。

    那是冬季的一日,風很大,天氣很冷。

     司機跟我商量:“問問他去哪兒。

    如果順路,就把他捎上,行不?” 我說:“這麼大的風,行啊!”于是司機停了車,搖下車窗問他去哪兒?他回答說去亞運村那邊兒。

    而我回家,正好同路。

    不待他央求,我就開了車門……他上了車,坐我旁邊了。

    看了我一眼,在我膝上猛拍一掌,友好驚詫地叫出我的名字。

    于是我不禁扭頭注視他,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他。

     “唉,唉,當年,你可是以‘老師’稱我的啊!現在卻對面不相識了……”他以批評的口吻說,顯出挺感傷的樣子。

    可我還是回憶不起來。

     他說出了他的姓名。

    我虛僞地說:“是你呀?真巧!……”其實還是沒想起他是誰。

    他将一張名片塞我手裡,爽爽快快地對司機說:“快開車吧,我付兩份兒車錢就是了!” 司機說:“你們各付各的。

    你上車,是他同意的。

    你們原先認識,也不能算同路。

    不圖多掙一張,我車上已經載客了,還停下問你去哪兒幹什麼……” 我下車時,他不許我付車錢。

    說由他付了。

    回到家裡,我細看那張名片,見他的身份是,某某文化廣告公司副經理。

     不知為什麼,我要求自己必須回憶起這位巧逢的“老師”。

    我一冊冊地翻閱名片夾,終于又發現了一張印有他姓名的名片。

    那上面他的身份是報社文藝部副主任,業務級别是副編審…… 晚上我給他打了一次電話——因在出租車上沒能立刻認出他,尤其是在他已認出了我并說出了他自己的姓名後,居然一時還回憶不起他來,幾分不好意思摻雜着幾分虛僞地說了些請多原諒之類的話…… 他在電話那一端哈哈笑了。

    仿佛在通過那一種朗朗的笑聲,向我證明着他目前對自己的自信和對自己新職業新身份的良好感覺,以及目前對自己的活法和生活現狀的滿足…… 我問他哪一年離開報社的? 他說九〇年。

     我問是辭職還是兼職。

     他說當然是辭職。

    說像他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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