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們何以不寬容(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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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司機又問我的朋友怎麼回事,他據實相告,末了理直氣壯地說:“我不是想賴他那幾十元乘車錢,給了他我自己心裡的氣如何消?”出租車司機沉默良久,低聲說出幾句話是:“那老闆您在本市的日子裡可要多加小心了。

    據我所知,他們那些黑車司機都不是單幹,也是有組織的,跟黑社會差不多。

    您須提防他們報複您。

    何況他已經知道您住在哪一家賓館了。

    ” 我的朋友心中大為不安起來。

     賓館離他換車的地方确乎已不甚遠。

    那時已不堵車了,沒用二十分鐘就到了。

    然其辦完了手續,進入了房間,沖過了澡,定下心來一想那開黑車的小夥子自然令人惱火,但也就是不對,分明并非成心,何必非惹對方記恨自己呢?再聯想到那小夥子對自己做的那一種手勢,以及出租車司機對自己說的那一番話,越發不安,進而疑神疑鬼。

     一個多小時以後,他到前台去退房。

    從邁出房間那一步到邁入電梯再到退罷了房邁出賓館站立在人行道上,左顧右盼,神情惴惴,仿佛前後左右都會冷不丁冒出一個或幾個仇人,以奪其性命為快事。

     好在很快就攔住了出租汽車,于是轉往别家賓館去住了。

    因在前一家賓館是預訂的房間,已超過退房規定時間,白交了一天三百多元的房錢。

    但他那時已顧不上計較經濟的損失,悠悠萬事,唯保性命安全為大了。

     雖然順利地住入了另一家賓館,一顆心卻還是終日忐忑,草木皆兵,出入詭秘,不安并未稍減。

    業務之事,但凡能請對方到賓館來談,則便不離開賓館。

    心裡的害怕,又不便向對方解釋。

    結果那一次給對方的印象就特别不佳,使對方誤以為他架子大了,擺譜了,對他也就不怎麼待見起來。

    這年頭,相互達成的商機多着呢,都是商道上見過世面的人了,誰離開了誰不行呢?誰又非得把誰格外地放在眼裡不可呢? 幾天内雙方在賓館裡見了幾次面,來前原本有把握談成的幾樁買賣,到頭來竟一樁也沒落實。

    這令他大為失望;對方覺得他架子大了,對他的印象不好了,也感到不爽。

     離開那一座城市的前一天,他要求對方派人派車送他到機場。

    買賣沒談成,架子又變大了,對方本已不爽;便将他的要求,又誤解為擺架子了,惹得對方更加不爽。

    随便地找了個借口,把他的要求擋回去了。

     心隐悸懼的他,為了安全起見,買的是最早的一次航班,6點來鐘就離開賓館去往機場了。

    唯恐在機場遭遇到那黑車司機及其同夥,一下出租車,那樣子幾近逃入了機場…… 回到北京後才安穩下一顆驚恐萬狀的心來。

    然而此後,一打算要去A市,立刻便會聯想到那一名開黑車的司機對他所做的那一種威脅的手勢,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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