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回 齋僧禮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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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貌,搖了搖頭。

    韋小寶心道:「原來你認得順治皇帝。

    」又想:「他們如此搜下去,定會将順洽皇帝給找出來,他是小皇帝的父親,我可得設法保護。

    」但對方人多勢衆,如何保護,卻是一點法子也想不出來。

    數十人搜到東北方一座小僧院前,見院門緊閉,叫道:「開門,開門!」澄光道:「這是本高僧坐關之所,已曆七年,衆位不可壞了他的清修。

    」心溪笑道:「這是外人入内,不是坐關的和尚熬不住而自行開關,那打什麼緊?」一名身材高大的喇嘛叫道:「幹麼不開門?多半是在這裏了!」飛腳往門上踢去。

     澄光身影一晃,已擋在他的身前。

    那喇嘛收勢不及,一腳踢出,正中澄光的小腹,喀喇一聲響,那喇嘛腿骨已斷,身子向後跌出。

    巴顔哇哇怪叫,左手上伸,右手反撈,都成鷄爪之勢,向澄光抓來。

    澄光擋在門口,呼呼兩掌,将巴顔逼開。

    皇甫閣叫道:「好『般若掌』!」左手一指,一股勁風,向澄光面門點到。

    澄光向左一讓,卻聽得拍的一聲響,這股勁風撞上木門。

    澄光一驚:「好厲害的指力!」當下使開般若掌,凝神接戰。

    他打定主意,不求傷人,隻是拼死守住這道木門,守得一刻是一刻。

    最後将一條老命送在木門之外,那也是對得住人了。

     巴顔和皇甫閣分從左右進擊。

    澄光招數甚慢,一掌一掌的拍出來,似乎無甚力量,但風聲隐隐,顯然勁道又是極為淩厲。

    巴顔等的手下數十人齊聲呐喊吆喝,為二人助威。

    巴顔搶攻數次,都給澄光的掌力給逼了回來。

     巴顔焦躁起來,快速搶攻,哭然間悶哼一聲,左手一揚,數十莖白須飄落,卻是抓下了澄光一把胡子,但他右肩也受了一掌,初時還不覺怎樣,漸漸的右臂越來越重,右手難以提高,隻是一隻左爪繼續發出淩厲攻勢。

    他一聲怒吼,向側一閃,四名喇嘛手提鋼刀,向着澄光疾沖過去。

    澄光飛腳踢翻二人,左掌拍來,印在第三名喇嘛胸口。

    那喇嘛「啊」的一聲大叫,向上跳起。

    便在這時,第四名喇嘛的鋼刀也已砍至。

    澄光衣袖拂起,卷向他的手腕。

    巴顔雙手一上一下,撲将過來。

    澄光向右一讓,突覺勁風襲體,暗叫:「不好!」順手一掌拍出,但覺右頰奇痛,已被皇甫閣戳中了一揩。

    這一掌擊中他下臂,卻未能擊斷他臂骨。

     雙兒見澄光滿頰鮮血,低聲道:「要不要幫他?」韋小寶道:「等一等。

    」他旨在見順治皇帝。

    倘若雙兒出手将衆人趕走,這老皇帝還是見不到。

    清涼寺僧衆見方丈受困,紛紛拿起棍棒火叉,上來助戰。

    但這些和尚不會武功,一上手便給對方打得頭破血流。

    澄光叫道:「大家不可動手!」巴顔怒吼:「大家放手殺人好了!」他這一聲吼叫,衆喇嘛下手更不容情,頃刻間有四名清涼寺的和尚被砍得身首異處。

    澄光心下難過,微一疏神,又中了皇甫閣的一指。

    這一指戳在他右胸,鮮血從傷口的小孔中直噴出來。

    皇甫閣笑道:「少林派的般若掌也不過如此。

    大和尚還不投降麼?」澄光道:「阿彌陀佛,施主罪孽不小。

    」蓦地裏兩名喇嘛揮刀着地滾來,斬他雙足。

    澄光提足踢出,胸口傷處一陣劇痛,眼前一陣黑,這一腳踢到中途便踢不出去,迷迷糊糊間左掌向下抹了兩抹,正好抹中在兩名喇嘛頭頂,兩人登時昏暈過去。

    巴顔罵道:「死秃驢!」雙手一送,十根手指都掃入了澄光左腿之中。

    澄光再也支持不住,倒了下來。

    巴顔哈哈大笑,一足踢向木門,喀喇一聲,那門直飛了進去。

     巴顔笑道:「快出來吧,讓大家瞧瞧是怎麼模樣。

    」僧房中黑黝黝地寂無聲息。

    這時皇甫閣已接連數指,封住了澄光方丈周身穴道。

    清涼寺衆僧見敵人行**人,都站得遠遠地叫喚,再也不敢過來。

    巴顔道:「把人給我揪出來。

    」兩名喇嘛一聲答應,搶了進去。

    突然間門口金光一閃,僧房中伸出一根黃金杵來,波波兩聲,擊在兩名喇嘛頭上。

    那黃金杵縮了進去,兩名喇嘛一聲也不出,腦漿進裂,死在門口。

     這一下變故大出衆人意料之外,眼見這黃金杵一伸一縮,也不特别迅速,這兩名喇嘛竟爾無法閃避。

    巴顔大聲斥罵,又有三名喇嘛向門中搶去。

    這次三人都已有備,舞動鋼刀,護住頭頂。

    第一名喇嘛剛踏進門,那黃金杵擊将下來,連刀打落,金杵和鋼刀同時打中那喇嘛頭頂。

    第二名喇嘛全力挺刀上迎,可是那金杵落下時似有數千斤的力道,這鋼刀竟未阻得金杵絲毫,波的一聲,又将那喇嘛打得頭骨粉碎。

    第三名喇嘛吓得臉如土色,鋼刀落地,逃了回來。

    巴顔破口大罵,卻也不敢親自攻門。

     皇甫閣叫道:「上屋去,揭瓦片往下打。

    」當下便有四名漢子跳上屋頂,揭了瓦片,從空洞中向屋内投去。

    皇甫閣又道:「将沙石抛進屋去。

    」他手下漢子依言拾起地下沙石,如雨點般從木門中抛進僧房。

     這麽一來,屋内之人武功再高,也已無法容身,投進去的沙石雖然大部被屋内那人用金杵反激出來,從屋頂投落的瓦片卻一片片的都掉了下去。

    忽聽得一聲莽牛也似的怒吼,一個胖大和尚左手挽了一個僧人,右手掄動金杵,大踏步走了出來。

    這莽和尚比之常人少說也高了一個半頭,金杵晃動,黃光閃閃,威風凜凜,真似天神一般,大聲喝道:「都活得不耐煩了?」 韋小寶料想他左手所扶的僧人必是順治,但莽和尚一出屋,人人的眼光都給他吸了過去。

    隻見他一張紫醬色的臉膛,一堆亂茅草也似的短須,僧衣破爛,從破孔之中,露出虬結起伏的肌肉,膀闊腰粗,手大腳大。

    皇甫閣、巴顔等人見到他這般威勢,都是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幾步。

    巴顔叫道:「這賊秃隻一個人,怕他什麽?大夥兒一齊上去。

    」皇甫閣叫道:「大家小心,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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