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 愛情花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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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渾渾噩噩地走了多久,好像整個身體都不屬于自己,隻知道機械地前進。

     天已經完全黑了,街市裡燈火輝煌,雨水順着我額前的發絲蜿蜒而下……滴答滴答,像是在唱一首悲傷而久遠的歌。

     經過街心公園的時候,我看到黑漆漆的公園裡圍着一些人在打架。

    我好累,酸痛的腳再也走不動,于是我坐在離他們不遠的一張長椅上看他們打。

     被打的是一個穿藍色T恤的胖子,肉乎乎的身子跟個球似的在地上滾來滾去。

    我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拼命地想把那個大肉球幻想成伊流川,可是這似乎很費力,我幻想了半天依舊無法把“肉球”跟伊流川畫上等号。

    ~v~ 我索性閉上眼,大喊着:“打啊,打死豬頭川!哦哦!用力打,别客氣,打啊——打,打!”我一邊怪叫一邊拼命揮動着拳頭,仿佛正在揍人的是自己,而正在挨揍的人是伊流川。

     可是耳邊卻突然安靜了,隻聽到雨撲打在樹葉上的聲音,滴答,滴答。

     我好奇地睜開眼,隻見那幾個小混混全都張大了嘴巴看着我,兩眼發直呈化石狀态。

     我站起身,“吭哧吭哧”朝那團肉球走去:“打啊!愣着幹什麼?姐姐要你們打!算了……你們不打,我替你們……”嗯嗯,我告訴自己:他不是肉球,他是伊流川……他不是肉球,他是伊流川……他不是肉球,他是伊流川! OK!催眠起效!我擡起腳正欲把心裡的憤恨和不滿都發洩在“肉球”上的時候,“肉球”擡起他沾滿污漬的濕淋淋的腦袋,可憐兮兮地喊:“米琦……美女……” “吓?”聽到“肉球”叫我的名字,我嘴巴張大得可以塞進一個雞蛋,伸向半空中的腳電擊般縮了回來,“你……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張涵啊……嗚!是小涵涵啊……”胖子蠕動了一下肉乎乎的身子,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從他的臉龐上劃落下來。

     “張涵?張涵……”我看着那張腫成饅頭的臉,拼命在腦子裡搜索記憶。

    張涵,對了!他不就是那個一激動就打嗝的胖子嘛! 從化石狀态中清醒過來的“混混一号”沖我吼道:“喂喂喂!你們兩個在這裡演戲演夠了沒!” “該死的,把我們的胖子打成這德行,你居然還敢沖我吼?!不要命了你!嗯?!”我揮起拳頭重重地砸在“混混一号”的腦袋上,“快點打電話叫急救車!你們這群吃飽了沒事幹的臭小鬼!” “混混一号”趕緊掏出手機,一邊不好意思地搔着腦袋一邊點頭哈腰:“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打電話,這就打……” 這時,站在一旁的“混混二号”一肘子狠狠地捅向“混混一号”:“瘋了你!一個小丫頭你怕什麼?!” “混混一号”如夢初醒,再次提高了聲調直沖我吼:“是啊,你一個臭丫頭我怕什麼!” “耳朵吃屎去了你!叫你别吼你還吼!”我又朝“混混一号”的腦袋上重重地揮了一拳。

     “哦,對不起!我不吼,不吼……”“混混一号”掏出塊手帕拼命擦着臉上的汗水和雨水,遲疑了兩秒鐘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我說你這個死丫頭片子,老子吼不吼幹你屁事!快滾開,别擋在這裡礙老子的事!” “美女……你、你快走吧,去叫人來,呃……别管我……”胖子扯了扯我的裙角,雨水拼命澆打在他那張沾着血迹的臉上。

     我黑着臉,伸出手指數了數:“一,二,三,四,五……唔,還好,人不多,剛好夠打!” “你在說什麼大話,兄弟們,扁她!”“混混三号”一聲令下,噴了我滿臉口水。

     呀——居然亂吼亂叫,還朝我的臉上噴口水,這回真的惹火我了!(‵▽′)該死的,你們死定了,我要把心裡所有憤怒都發洩在你們的身上! 我脫掉腳下的高跟鞋,一手捏一個。

    我飛踢,旋轉飛踢,一字飛踢,淩空飛踢……踢倒了他們再用高跟鞋的鞋跟瘋狂敲他們的豬頭!我打,我打,我打打打! 可是,以上全是我的個人幻想。

    在我彎腰脫高跟鞋的時候,那五個混混如惡狼撲食般朝我猛撲了過來,然後把我死死按在地上。

    害得我的必殺飛踢沒有踢出去,更沒有機會用高跟鞋砸他們的豬腦袋。

    -_-# 趴在地上的那一刻我是悲哀的。

    因為直到這時我才發現,為什麼我曾在紫荊市能靠着這種三腳貓的功夫打趴那麼多人,原來他們都是因為“血石扳指”的約定故意讓我的!其實我什麼能力也沒有,隻是個虛張聲勢、一無是處的小太妹。

     “你們……呃,你們不就是要我的雨傘嗎?我給……呃……你們,給你們!”胖子的哀叫聲在雨幕中顯得格外凄涼。

     “死胖子,現在才乖乖妥協,晚了!大爺我們已經不高興要你的傘了!” 就這樣吧,讓這幾個可惡的家夥代替審判之神來懲罰我吧。

    我躺在雨地裡,認命地閉上眼睛…… 可是拳頭并沒有如期降落,我隻聽到耳邊呼嘯而過的風,和車輪摩擦地面的刹車聲…… “米琦美女……”胖子呻吟道,“我想我們……呃……可能碰到救星了……” 眨巴眨巴眼,我看到原本空曠的場地上有次序地停着一長排黑色的汽車,為首的是一輛銀白色的“蓮花”跑車,一群黑衣保镖站在兩邊,依次成排。

    其中一個戴墨鏡的男子跑到“蓮花”車前,身體前傾三十度,畢恭畢敬地打開了車門。

    另一個穿黑色西服的男子高舉一把黑色的傘,站在一旁等候。

     一卷紅色的毛質地毯從車裡鋪展到地上,一直延伸到我的腳下。

    緊接着從車内伸出一隻穿着褐色高統靴的腳,然後是繡着金邊的禮褲,再是有着超酷發型的頭…… 是他……我艱難地别過頭,呵,每次都這麼華麗地出場的人,除了他還會有誰! 為尹狄撐傘的“黑西服”指着站在我身邊的那幾個已經呆掉了的小混混,說:“尹少爺,就是那五個家夥。

    ” “行了!怎麼收拾他們不用我教你吧!”尹狄接過“黑西服”手裡的傘,踏着紅色地毯朝我快速走來。

     “喂!你們幹什麼?抓老子幹什麼?!”“混混一号”大喊。

     “我們什麼也沒幹啊!放開我們,啊,救命,有人要謀殺——”“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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