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9年一個新聞界巨子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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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四十一萬億,另三億四千八百萬,另二十八萬四千六百二十三米另七厘米,曆時五百七十二年另一百九十四天十二小時四十三分另九秒八。

     弗蘭西斯·班奈特對數字的準确十分高興。

    他高聲說: “好!趕快通知采訪處。

    你們知道,公衆對這些天文問題如醉如狂。

    我意,新聞登在今天的報上!” 離開采訪廳之前,弗蘭西斯·班奈特到采訪特别小組轉了一下,對負責采訪名人的記者說: “您采訪過威爾科克斯總統嗎?” “采訪過,班奈特先生,我在報導欄發表一則消息:他感到疼痛的準定是胃擴大,他在接受最細緻的插管灌腸治療。

    ” “好極了。

    查普曼殺人事件呢?……您采訪過應該出席重罪法庭的法官嗎?……” “采訪過,對犯罪性質人人意見一緻,案件不必再提交給他們。

    被告不必經過判決便可處決……” “好極了!……好極了!……” 毗鄰的大廳是個寬敞的回廊,長達半公裡,用作廣告科。

    不難想象。

    像《世界先驅報》這樣一份報紙的廣告科該是什麼樣子,它每天平均收入三百萬美元。

    由于一套巧妙的系統,一部分廣告以嶄新的形式傳播,這形式是用三美元向一個餓死的窮鬼買下專利證的。

    這就是用雲層反射作巨大的廣告,大得整個地區的人都能看到。

    這個回廊有上千隻放映機不停地向雲層發射大得無邊的廣告,雲層以彩色顯示出來。

     這一天,弗蘭西斯·班奈特走進廣告廳時,卻看到機械師抱起手臂,待在不開動的放映機旁邊。

    他問怎麼回事……作為回答,那人向他指指蔚藍無雲的天空。

     “不錯!……好天氣,”他喃喃地說,“不能作天空廣告!怎麼辦?如果要下雨,倒可以制造雨!但不需要雨,要的是雲層!……” “是的……又白又美的雲層!”機械師組長回答。

     “那麼,弗格森·馬爾克先生,您對氣象處的科學編輯室說一聲。

    就說我讓他們積極過問一下人造雲的問題。

    确實不能這樣受好天氣的擺弄!” 視察過報館的各個部門之後,弗蘭西斯·班奈特走到招待廳,派駐美國的大使和特命全權部長在那裡等候他。

    他們都來向無所不能的經理讨主意。

    弗蘭西斯·班奈特走進招待廳時,他們正在熱烈地談論。

     “請閣下原諒我,”法國大使對俄國大使說,“我看歐洲地圖沒有什麼可改變的,北方屬于斯拉夫人,好的!但南方屬于拉丁民族!我覺得我們萊茵河的共同疆界很好!可是,要知道,我國政府将抵制一切妨礙我們羅馬、馬德裡和維也納行政區的舉措!” “說得好!”弗蘭西斯·班奈特介入談話說。

    “俄國大使先生,貴國遼闊的疆域從萊茵河畔伸展到中國邊境,北冰洋、大西洋、黑海、博斯普魯斯海峽、印度洋的海水沖刷着綿延不斷的海疆,您怎麼還不滿足?再說,何必恫吓呢?有了現代這些發明:能打到一百公裡的窒息彈,能一下子消滅整支軍隊,長達20裡的電火花,能在幾小時内毀滅整個民族、攜帶着鼠疫菌、霍亂菌、黃熱病菌的炮彈,戰争還有可能嗎?” “我們知道這一點,班奈特先生!”俄國大使回答。

    “但所欲之事能不為之嗎?……東部邊境我們受到黃種人的驅趕(作者在這裡諷刺俄國帝國主義者向西擴張的借口),我們必須不惜一切,往西試它一下……” “就這個嗎,先生?”弗蘭西斯·班奈特用保護者的口吻反問。

    “那麼,既然中國人口的迅速增長對世界是個危險(這是西方某些學者的一種極端錯誤的論調,從下文作者提出的辦法來看,表明凡爾納并不以為然),我們便向天子施加壓力好了!必須讓他給臣民限定出生率的極限,超過的話就判以死刑!多一個孩子嗎?……那就少一個父親!這便能補救。

    而您呢,先生,”《世界先驅報》經理對英國領事說,“我能為您效勞嗎?……” “能幫大忙呢,班奈特先生,”英國領事回答,“隻要您的報紙肯開展一場有利于我們的筆仗……” “關于什麼?……” “很簡單,就是抗議英國和美國合并……” “很簡單!”弗蘭西斯·班奈特聳聳肩,高聲說。

    “合并已經拖了150年!英國人永遠不能忍受,由于人間事物會循環往複,他們的國家成了美國的殖民地?這真是熱昏!貴國政府怎能相信我會進行一場反愛國主義的筆仗呢?……” “班奈特先生,您知道,根據蒙羅埃的理論,整個美洲應屬于美國人,但隻是美洲,而不是……” “英國隻不過是我們的一個殖民地,先生,最美的殖民地之一。

    别指望我們會同意讓它獨立!” “您拒絕?……” “我拒絕,如果您堅持,我們會制造一個casusbelli(出色事件),隻消讓我們的一個記者來篇采訪!” “完了!”領事難受地小聲說。

    “聯合王國、加拿大和新不列颠都屬于美國,印度屬于俄國,澳大利亞和新西蘭屬于它們自己!古老的英國還剩下什麼呢?……一無所剩!” “一無所剩,先生!”弗蘭西斯·班奈特反問:“那麼,直布羅陀呢?” 這當兒,正午的鐘聲敲響了。

    《世界先驅報》經理作了一個手勢,結束接見,離開大廳,坐上一張輪椅,幾分鐘後來到大廈盡頭,相距一公裡的餐廳。

     午餐已經準備好。

    弗蘭西斯·班奈特入席。

    一排管與開關置于他伸手可及的地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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