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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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雖然其中之一,馬瑞斯自己的孩子,根本聽不到他的呼聲。

    潘朵拉,那是她的名字,一個孤寂而充滿力量的吸血鬼。

    另一個叫桑提諾,并沒有她那?有力,但卻聽得到馬瑞斯的聲音。

     隻要她願意的話,女王随時可以幹掉他們兩個。

    但是他們還是往前行進,并未受到阻撓。

     她的選擇基準是什??女王會留下這些集中於演奏會場的幸存者,應該是為了某些目的…… 丹尼爾 他們已經進入會揚,隻要再前進幾步,就可以抵達一樓的巨大開放性區位。

     擁擠的人群松散開來,如同流向各個渠道的液狀石膏。

    丹尼爾往中央的區位移動,手指拉住阿曼德的腰帶,以防在人群中被沖散。

    他的目光浏覽着馬蹄型的劇場,一環環的座位直達天花闆。

    四周的人類争先恐後爬向樓梯、垂吊在鐵鍊上,或是加入他身邊的擁擠人群。

     一陣煙霧升起,軋軋作響的噪音。

    就在那刻意扭曲的視域,他看到『其他的同類』!他目睹無可規避的、活人與不死者的差異。

    如同他一般的生物散布四處,假扮成人類,但如同月夜下貓頭鷹的眼珠一般醒目。

    無論是化妝、墨鏡、寬邊帽、長大衣,這些都無法阻擋彼此的辨認目光。

    差異點不隻是肌膚上的光澤,還有移動時的緩慢優雅姿态,仿佛他們是精靈甚於血肉的存在。

     噢,終於看到這些兄弟姐妹! 但他感應到的是一股不誠實的仇恨。

    他們愛慕黎斯特,但又同時譴責他。

    他們喜愛懲罰他、虐待他的遊戲。

    突然間他看到一個滿頭黑發的強壯家夥,在那醜陋的瞬間,他對着丹尼爾裸露出向了,揭露出全盤計畫。

    在人類無法企及之處,他們将切割黎斯特的四肢,砍下他的頭顱,在靠海的祭壇上焚燒他的遺骸:這就是那怪物與其傳說的下場。

    你要加入我們還是阻撓我們? 丹尼爾笑出聲來:『你才殺不死他呢。

    』當他看到那家夥藏着的鐮刀,不禁啞口無聲。

    然後那野獸轉頭走開,丹尼爾仰頭望箸煙霧彌漫的天空,心想着:有個人知道這一切秘密!他覺得心神恍惚,快要抓狂了! 阿曼德的手碰觸他的肩頭,他們來到正中央的位置,人群不斷增生。

    女孩的皮裙擦撞着飙車手的皮衣,皮革掠過他的嘴唇。

    他還看到一個打扮成紅色惡魔、頭頂巨角的人;有個人就成骷髅頭,附加金色的卷發與珍珠色的發飾,不時有叫聲響起。

    那群飙車手叫得像狼嚎一般,有人防衛性地呼喊『黎斯特!』,每個人都擡頭張望。

     『阿曼德又顯現出迷惘的神情,那表示他正在深思。

    眼前的一切似乎對他并無意義可言。

     『大概有叁十個。

    』他湊近丹尼爾的耳邊說:『其中有一兩個非常古老,他們的法力足以在頃刻間收拾掉我們每一個。

    』 『在哪裡?告訴我他們的位置。

    』 『用心傾聽,』阿曼德說:『你自己就可以看到,我們躲不過他們的。

    』 凱曼 瑪赫特的孩子,潔曦卡。

    這個意念讓凱曼失去防備。

    保護瑪赫特的孩子,讓她平安離開這裡。

     他警醒過來,将五感磨銳。

    方才他一直聽着馬瑞斯的聲音,馬瑞斯不斷想讓黎斯特它受調整的年幼耳朵敞開來,好聽見他的呼喚。

    黎斯特就在後台,面對着一面破鏡子。

    瑪赫特的孩子……這是什?意思呢、無疑地,她是一個人類女子。

     又傳過來那思緒,那是一個力道十足但不假遮掩的心靈:照顧潔曦,阻止母後的作為……然後就沒有下文,這就像是無意間瞥見另一個個體的靈魂,探見那光燦易逝的流泉。

     凱曼的目光慢慢移向對面的陽台,越過雜杳的樓層。

    就在這個城市的遙遠死角,有個古老的吸血鬼伺機以待,恐懼女王的作為,但又渴慕見到她。

    他來到這裡赴死,但要在最後的瞬間真正凝視她的容顔。

     凱曼閉上眼睛,将這些映像驅趕出去。

     接着他又聽見原先的呼喚:潔曦卡!在那悲怆動人的心念之後,更震懾他的是瑪赫特的存在。

    他看到瑪赫特的意象,被愛意包圍,如同他自己一樣古老白皙。

    這個瞬間帶來至極的痛苦,他頹然坐倒在木椅子上,将頭低下。

    然後他又擡起頭來,看着鐵欄柱、醜陋的黑色電線、以及鐵鏽般的探照燈。

    你們在哪裡? 就在大廳對面的最後方,他看到那心念的來源。

    噢,這是今晚他所看到的最古老的一個:高大威猛的北歐吸血鬼,穿着褐色的粗犷外衣,濃密的稻草色金發,濃厚的眉毛與深陷的藍眼睛顯示出沈思的表情。

     這個吸血鬼正以心電感應追蹤一個嬌小的人類女子,她正奮力擠向主要區位。

    潔曦,瑪赫特的人類女兒!凱曼難以置信地觀察這個嬌小的女子,當他看到令人驚歎的肖似處,淚水幾乎要流下來。

    和瑪赫特一樣的卷曲紅色長發,小鳥般的輕巧骨架,聰慧而充滿好奇心的綠色眼眸,橫掃着他的視線。

    這個女子在人群中任由他人推擠。

     瑪赫特的無關、瑪赫特的皮膚——當她還是人類的時候就如此白皙,散發出生命的透明光澤,如同貝殼的内裡。

     透過一抹鮮明無比的記憶片羽,他看到自己的黝黑手指壓着瑪赫特的雪白皮膚。

    就在他強暴她的過程,他将她的臉推向一邊,撫摸她纖柔的眼皮;不到一年之後他們竟然将她的眼睛挖出來,而他還是難以忘卻她肌膚的觸感。

     後來他撿起那雙眼球,将它們…… 他簌簌發抖,肺部一陣撕裂般的痛楚。

    記憶不再流失模糊,他不會再讓自己從痛苦的記憶走失,化身為嬉笑無感的小醜。

     沒錯,那是瑪赫特的孩子,但怎麼可能?經過如斯漫長的無數世代,瑪赫特的容顔竟然再度綻放於這個女子身上。

    看情況,她正奮力邁向最靠近舞台的前方席位。

     當然,那絕非不可能,他迅速了解這一點。

    大概有叁百代吧,打從六千年前他奉命執行國王的敕命,直到二十世紀的現在。

    可能少於叁百代也不一定,在人群的亂流中,他反而看得更是分明。

     更驚人的是,瑪赫特自己知道她有後代,她更知道這個女子就是她的人類後裔。

    那個高大北歐吸血鬼的心靈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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