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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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的失敗為代價。

    但在商業活動中失敗者并非固定的,而每個人都天生有趨利避害争強好勝的本能,于是便激發出每個人的競争性從而無限度地激起人與社會的活力。

    這就是市場經濟社會的“生物y。

    這樣,“為人民眼務”的口号就真正落實并貫穿于所有的鍊環當中。

     雖然生活把人情颠來倒去讓我觀察,從而使我覺得人不值得憐憫,但生活又颠來倒去地讓我感到人還是應該有憐憫之心。

    因為後來我偶然遇見一個女人,她用她的憐憫最終将憐憫深深根植在我的心裡。

    使我後來在某些時候即使明知會上當受騙,也不願放棄一次可能幫助别人的機會。

     幸虧我沒有完成“叛特反資”交給我的光榮任務,沒找到帶血污的印着“最高指示”或領袖頭像的報紙,也就是說沒有參與什麼“政治鬥争”,到第二年開春,農場的革命群衆開始一個個解放牛鬼蛇神,第一個得到解放的竟然是我這隻死老虎。

     畢竟我與“叛特反資”一起勞改了一年多,我出群專隊時牛鬼蛇神們都依依不舍地與我話别。

    “走資派”誇我确實改造好了,将來他一定派我當農場所有的“勞改釋放犯”的隊長,讓全體“勞改釋放犯”都向我學習。

    雖然我沒有把哪個“革幹”家屬送去槍斃,原政治處主任即“叛徒”并不計較,仍真摯地握住我的手鼓勵我出去以後還要好好改造。

    “二杆子”吐沫飛濺地說他最終發現“五類分子”中也有好人,以後他繼續革命時一定要注意掌握毛主席“區别對待”的政策。

    還有的請我給他的家屬帶話,說他很快就能回家。

    他們的熱情弄得我也熱淚盈眶。

     出了群專隊還不是正式工人,隻不過以被管制的右派分子的身份和正式工人一起勞動。

    在群專隊我大小還是個領導,跟正式工人一起勞動我反而成了衆目腹腔下唯一的監督對象,革命群衆對我的寬大倒使我更加難受。

    從勞改隊到群專隊再到正常社會,在我身上體現的是每況愈下,于是幾乎在我意識裡種下了“勞改情結”。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革命群衆掌權的農場“革委會”居然批準我回北京看望我的母親,憑這件違反當時常規的事我至今仍認為即使把社會搞得再亂,人與動物還是有區别。

    況且這次探親假還不是出于我的請求,隻不過大夥兒在田裡勞動時一個小“頭頭”跟我聊天聊得高興了偶然說了句:“你還是可以回家探親的嘛!”我趕忙問探親假需要什麼手續,他漫不經心地說你打個報告交給我就行了,說這話的時候還給我擠擠眼睛。

    我不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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